聽到這聲音的一瞬,茅七月整個人狠狠一震。
那聲音他再熟悉不過,哪怕己經多年沒有聽過,卻依然深深刻進骨子裡。
“林…林夕?!”茅七月的聲音有些發飄,像是被人從夢中猛地推醒,還沒分清虛幻與現實。
“真的是你嗎堅強哥?你…在哪?”
驚醒之後,他急忙左右尋望,可西周入眼處,只有那不斷逼近過來的暗黑與詭異。
烏青的天空,黑色的地平線,灰色的荒原,沒有第二個人影。
風從遠處吹來,捲起細碎的沙石,打在臉上生疼。
茅七月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也劇烈起伏著。
“是我…”這時,林夕的聲音再次響起,“就在你腳下呢。”
這次茅七月聽清了,聲音果然是從他腳下的棺材中傳出的。
他面色一變,急匆匆從棺材上跳下來,跟著抓住棺材蓋,用力掀開!
“砰!”
棺材蓋被掀翻,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下一瞬,茅七月傻眼了。
只見棺材內,一副白慘慘的骷髏骨架,就那麼水靈靈地坐了起來。
那兩隻乾枯灰白到沒有一絲光澤的骨節手掌撐在棺材邊沿上,脊椎彎曲成一把弓的弧度,頭骨微微仰著,兩個空洞的眼窩正對著茅七月的方向。
“七月,我們該算是…好久不見吧。”骷髏擺動下頜,發出一聲老友相見的問候。
茅七月:“……”
他曾想象過一萬種與林夕重逢的畫面,但絕對沒有想到哪一種見面會是眼前這樣的場景。
半晌之後,茅七月依然難以置信,反覆確認,“你真是…林夕?”
骷髏骨架點了點頭,頭骨上下晃動,頸椎骨發出輕微的‘咔咔’聲,像是生鏽的鉸鏈在轉動。
嚇得茅七月趕忙想伸手去扶,生怕對方勁使大了,把腦袋給晃下來。
“是我。”頭骨上,那雙空蕩蕩的眼窩看著茅七月,語氣同樣滿是感慨,“我回來了。”
茅七月沒再說話。
他雕像一般定在棺材旁,目光在骷髏骨架上上下打量…
他和林夕沒有‘殺父之仇’,更沒有‘奪妻之恨’,關係遠達不到‘化成灰也認識’的程度。
可儘管骷髏的模樣與林夕曾經那張臉大相徑庭,但是那聲音和語氣,每一種都是茅七月記憶中有關林夕的樣子。
他真的很難接受林夕這副模樣,卻也不得不相信,眼前這副骨頭架子,極有可能…真的是林夕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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