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會的股東們，並不深度參與行業裡的彎彎繞繞，他們只看報表、看風險評估報告。
輿論風波持續發酵，合作方搖擺、專案暫緩，這些都是實打實看得見的潛在虧損。
股東那邊的壓力，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壓過來，不是光靠一腔惜才之心，就能夠全部化解。
很多時候企業的抉擇，並不完全建立在“誰對誰錯”之上。
“張總監，我明白你的立場，也明白你的心情。”李總嘆了一口氣，語氣滿是深深的疲憊，。
“站在作曲部和你的角度，站在愛惜人才的角度，你的想法完全沒有錯。但是很多事情，不是隻靠對錯就能決定的。”
陸副總也開口補充，神色依舊嚴肅，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波動：“張總監，公司還沒有做出最終的定論。
今天僅僅只是內部溝通，探討所有可能性。我們只是把當下所有客觀存在的難處，還有問題，全部攤開講清楚。”
嘴上雖然說著還沒有定論，僅僅只是探討可能性。
但是會議室裡每一個人心裡面，都明鏡一樣清楚，所謂的探討，不過是場面話。
權衡利弊之後的天平，早就己經悄悄發生了傾斜，只是還差一道正式的流程。
張曉雯咬了咬嘴唇，下唇幾乎快要被牙齒咬破，心底被巨大的無力感填滿。
她不是不懂管理層的難處，也清楚資本股東眼裡，最重要的永遠是收益與風險。
可即便都明白，她依舊沒有辦法認同，用犧牲核心人才，來換取短暫安寧的這套處理思路。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林生，眼神里面帶著一絲期盼。
想看看當事人，此刻是什麼心情，會不會還有別的想法，有沒有轉圜的餘地。
可林生依舊神色淡然，臉上看不出憤怒，看不出委屈，也看不出不甘。
彷彿剛剛這場，關乎他職業生涯去向的談話，討論的並不是他本人。
就是——非常的冷靜和沉穩。
實際上，林生不是沒有委屈，接連被當做輿論棋子，被動捲入行業鬥爭。
換做是誰，心裡都會堵得慌。
只是一路走到現在，他早就看透了娛樂圈，這個名利場的執行規則。
人情、才華、過往的付出，在巨大的利益博弈面前，很多時候都輕如鴻毛，沒有想象中那麼重。
就算他再怎麼有能耐，產出再多爆款，放到整個公司的架構裡，歸根到底，依舊只是一個打工人。
說難聽一點，也還是一個牛馬。
只不過他這個“牛馬”，能力更強、待遇更好、收入更高。
手裡擁有更多談判籌碼，比較高階而己，但是本質的從屬關係，並沒有發生改變。
林生甚至可以想象到，在未來某一個迫不得己的關鍵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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