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字完成之後，雙方簡單寒暄幾句，沒有什麼刻意的場面話。
李總和陸副總先行離開，張曉雯獨自留在最後，看向林生，輕聲說道：
“後續如果版權對賬或者協議執行方面，出現任何問題，你隨時可以聯絡我，我會盡力協調處理。”
“辛苦師姐了。”林生輕輕道謝。
這可真不是客套話，能在這個時候，還有這個態度，本身就比較難得。
“保持聯絡，不要生分了。”分開的時候，張曉雯說道。
林生點頭。
走出星輝娛樂大樓的時候，沒有預想中那種洶湧迸發的解脫狂喜，只有一種長久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的安穩。
這段時間接踵而來的輿論圍剿、公司內部反覆拉扯的博弈、咬文嚼字的艱難談判。
那些日夜縈繞在心頭的壓力與顧慮，到此才算真正塵埃落定。
他抬眼望了望，眼前這棟矗立在商圈中心的寫字樓，玻璃幕牆反射著暖融融的日光，來往的工作人員步履匆匆，一如往常。
林生在星輝辦公室裡，本就沒有多少私人物品。
這兩天早己經，分批次悄悄帶走了，今天只需要完成最後的簽約流程，己經沒什麼可收拾的。
走了幾步，又靜靜回望，這棟承載了他兩年多職業生涯的大樓，心底漫上來一絲淡淡的失落。
人終究是感性的，哪怕這段收尾，充滿了博弈與無奈。
可這段經歷，這段時間，這些點點滴滴，難免生出幾分難以割捨的情緒。
他心裡清楚，今天踏出這扇大門之後，往後大機率很難，再走進星輝這棟大樓。
眼下解約的全部細節，依舊處於嚴格保密的狀態。
只有公司高層、張曉雯等極少數核心人員知曉內情，自然不會有同事相送。
林生反倒喜歡這樣安靜離場的方式，不必應付扎堆的客套告別，不用承受旁人好奇、惋惜或是揣測的目光。
恰如那句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絲雲彩。
至於所謂的——人走茶涼，他並沒有太深的感觸。
公司裡絕大多數同事，他接觸的並不多，甚至都不認識，也就談不上落差與心寒。
沒過多久，老陳和陸北就收到協議正式落地的訊息。
二人先後發來訊息，文字裡滿是唏噓感慨。
兩個人都明確表態，這次只是和星輝的合作終止，並不會影響彼此私下的交情。
以後有空，安全可以單獨約著小聚，拋開工作不談，只敘交情。
林生一字一句認真回覆，心裡由衷感念，在這個凡事優先權衡利弊、充滿算計的娛樂圈裡，這份不摻雜功利的真誠情誼，顯得格外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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