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盒子是木頭的，四四方方，上面蓋著一塊黑布。
武安侯接過盒子，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黑布扯開，打開了盒子。
裡面裝著一顆人頭。
人頭上的血跡已經幹了，面目猙獰，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死不瞑目。正是張遠山的人頭。
百官譁然。
左相嚇得往後退了一步，笏板差點掉地上。右相臉色煞白，捂著嘴，差點吐出來。
幾個年輕的文官更是直接別過頭去，不敢看。武將們倒是鎮定些，但臉色也都變了，一個個盯著那顆人頭，眉頭緊皺。
女帝也嚇了一跳，身子往後仰了仰，手攥著龍椅扶手，指節都發白了。
她定了定神，問道：“武安侯，這是何意？”
武安侯張凌看著女帝，拱手道：“陛下，臣有罪，臣失察！”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哭腔：“這張遠山乃是簫行的舊部，是簫行一手提拔起來的。他......他仇恨陛下將簫行罷黜，削為庶民，
因此與蠻族私下勾結，趁著晚上，打開了城門，致使白虎關失守！
陛下，臣有罪啊，臣有失察之罪啊，還請陛下治罪！”
說完，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磕在金磚上，砰砰響。
百官唏噓不已，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原來如此，是簫行的舊部勾結蠻族......”
“我就說嘛，白虎關牢不可破，怎麼會突然丟了，原來是出了內鬼......”
“簫行雖然走了，但他的舊部還在，這些人心裡還念著他，恨著陛下......”
“這張遠山我認識，跟著簫行打了十幾年仗，簫行一走，他果然心懷不滿......”
女帝一聽，勃然大怒，“啪”的一聲拍在龍案上，震得茶盞蹦起來老高。
她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道：“好你個簫行！朕就知道他狼子野心，不曾想，他的部下也如此狼子野心，害得白虎關丟了，實在是可惡！”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一張臉漲得通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定了定神，女帝看著下面跪著的武安侯，抬手虛扶，聲音軟了下來：“武安侯請起，此事不怪武安侯。要怪就怪簫行那廝，人走了，
竟是還給我大周留下如此禍患！
此賊實在是可惡，等日後驅除蠻族，朕定要發兵虞國，向簫行那廝問罪！”
“多謝陛下，陛下聖明！”
武安侯忙拱手行禮，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低著頭退到了一旁。
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很快又壓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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