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是神蹟嗎？
拓跋雄身後那幾個北齊將軍，一個個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副將指著城下那隻猛虎，聲音都變了調：“將......將軍，這不是人......這是妖怪！”
另一個將軍猛地勒住受驚的戰馬，眼珠子通紅，大叫道：“白虎星君！這是白虎星君下凡了！將軍，快跑吧！”
猛虎又是一爪子拍下去。這次拍在了軍陣最密集的地方，幾十個步兵擠在一起，被那磨盤大的爪子直接拍進土裡，地面都凹下去一塊。血水從爪子縫隙裡往外湧，順著地勢流成了一條小溪。旁邊計程車兵嚇得腿都軟了，癱在地上爬都爬不動。
拓跋雄的黑馬也不聽使喚了，四蹄亂刨，尥蹶子，死活不肯往前衝。拓跋雄勒著韁繩，胳膊上的青筋都蹦出來了，臉漲得通紅，但馬就是不動。
“給我穩住！給我穩住！”
拓跋雄扯著嗓子喊，聲音都劈了，但根本沒人聽他的。
猛虎轉過身，朝著拓跋雄的方向衝了過來。
十幾丈高的虎軀，四蹄踏在地上，每一步都震得大地發抖。它從軍陣中間碾過去，不管前面是騎兵還是步兵，是刀槍還是盾牌，全都被撞飛。踩扁。碾碎。士兵們像螞蟻一樣被踩在腳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拓跋雄的瞳孔劇烈收縮，他看見那隻猛虎朝他衝過來，看見那兩隻血紅的眼睛盯著他，看見那張血盆大口越張越大。
他想跑，但馬不聽使喚了。那匹跟了他十幾年的黑馬，四條腿軟得像麵條，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屎尿都嚇出來了。
“不......不......”
拓跋雄想跳馬，但腿也軟了，整個人僵在馬上，動都動不了。
猛虎衝到跟前，抬起前爪，一爪子拍下來。
那一爪子遮天蔽日，像是整座山壓下來。
拓跋雄抬頭看了一眼，看見那隻金色的爪子越來越大，越來越近，然後什麼都看不見了。
“轟！”
地面劇烈震動，塵土碎石飛起來幾丈高。
等塵土落下來，地上多了一個大坑，拓跋雄連人帶馬被拍在坑底，已經分不清形狀了。
鎧甲碎成了鐵片，斧頭彎成了鐵條，整個人嵌在泥土裡，只剩下衣角還在外面飄著。
靜。
戰場上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些還在跑的北齊士兵，那些還在叫的北齊將領，全都僵住了。
他們看著那個大坑，看著坑裡拓跋雄的殘骸，看著那隻渾身金光的猛虎站在坑邊，血紅的眼睛掃過每一個人。
“將軍死了......”
“拓跋將軍被拍死了......”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整個北齊大軍徹底崩潰了。
五萬人，五萬大軍，剛才還浩浩蕩蕩。氣勢洶洶的五萬人，現在像是被洪水衝散的螞蟻，哭爹喊娘地往北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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