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簫行就是大虞的靈魂,若是簫行走了,那大虞怎麼辦?
趙猛等人是真急了,這也就是簫行在這裡,否則他們早就拔劍劈了張舵等人了。
簫行微微抬手,趙猛等人這才安靜下來。
簫行看著跪在地上的張舵,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
“張大人,你找錯人了。我不是你們大周的上將軍,我是大虞的鎮國公。你們大周的死活,與我何干?”
張舵猛地抬起頭,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開合不攏。
他愣了一瞬,然後“撲通”一聲又磕在地上,額頭磕得青石板砰砰響,聲音又急又衝:
“上將軍!下官知道,當初是陛下對不住您,是張凌那奸佞小人構陷您,是朝中那幫大臣忘恩負義!
可大周如今危如卵石,如今白虎關破了,蠻子進城,燒殺搶掠,那些百姓死的死,逃的逃,慘不忍睹啊!”
簫行的手指微微一頓。
張舵抬起頭,滿臉是淚,聲音都變了調:“上將軍,您忍心看著大周百姓遭殃嗎?女帝陛下也知道錯了,讓臣來請您回去,上將軍,求您了,救救大周吧......”
簫行沉默著,手指頭按著那塊鳳佩,指節捏得嘎嘣響。
趙猛站在旁邊,臉色鐵青,攥著拳頭,指甲都掐進了掌心。
他看了一眼簫行,又看了一眼張舵,咬了咬牙,大步走上前,指著張舵的鼻子罵道:
“你少在這兒哭喪!當初我們大將軍被你們趕出來的時候,你們在哪兒?你們那個女帝在哪兒?
那個粉底液將軍在哪兒?如今大周要亡了,想起我們大將軍了?晚了!”
張舵被罵得臉皮一抽一抽的,眼淚還掛在腮幫子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簫行抬起手,趙猛的話戛然而止。簫行看著張舵,聲音不緊不慢:“張大人,你回去吧。大周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張舵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眼珠子通紅,急道:“上將軍!您不能不管啊!大周真的要亡了!
蠻子要是打進上京城,那可不是丟幾座城池的事,那是亡國滅種啊!
上將軍,您忘了先帝對您的恩情了嗎?先帝在時,可是把您當親兒子看待的!
您忘了您當初在太廟發的誓了嗎?您說要替大周守一輩子邊疆!您都忘了嗎?”
簫行的臉色微微一變,手指頭攥緊了鳳佩。
張舵又磕了一個頭,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磕破了皮,血珠子滲出來,混著眼淚順著鼻樑往下淌,看著又可憐又狼狽。
他的聲音沙啞得跟破鑼似的:“上將軍,下官求您了!求您看在先帝的份上,看在邊關百姓的份上,回去救救大周吧!您要是不回去,大周就真的完了!”
簫行沉默了很久,手指頭在桌面上敲著,一下一下的,像是有節奏的鼓點。
趙猛站在旁邊,急得直搓手,想說什麼又不敢說,只是拿眼睛瞟簫行。
半晌,簫行才開口道:“當初是女帝姜池瑤下旨將我削為庶民,現在要請我回去,她姜池瑤怎麼不親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