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城外打的昏天暗地,極為兇險。猛虎的咆哮聲。兵器的碰撞聲。將士的喊殺聲混成一片,震得城牆上的磚石都在發抖。
塵土飛揚,遮天蔽日,時不時有金光崩碎,化作點點光芒散落。
那沈放不愧是二品高手,竟是壓制住了白虎戰陣。
他長槊橫掃,一道真氣斬出,將猛虎震退三步。猛虎穩住身形,又撲了上來,沈放側身躲過,反手一槍刺在猛虎的脖頸上,金光又是一陣崩碎。
這主要是這兩千人馬操練白虎戰陣的時間還短,有些不太適應。
士兵們雖然個個都是軍中好手,但配合還不夠默契,氣血銜接不夠流暢,猛虎的動作時快時慢,時有遲滯,露出了破綻。
沈放眼光毒辣,專找這些破綻下手,一槍一個準。他抓住機會,一槍刺在猛虎的前腿上,金光崩碎了一大片,猛虎踉蹌後退,差點摔倒。
那幾個北齊戰將也紛紛得手,將另外三隻猛虎逼得節節後退。
雙方混戰在了一起。但不得不說,沈放這支北齊的主力大軍,戰力可是比之前拓跋雄的先鋒大軍戰力要強太多。
拓跋雄的五萬人馬見到白虎戰陣就嚇得潰不成軍,哭爹喊娘地往回跑,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
而沈放的十五萬大軍卻是陣型不亂,前排盾兵舉著大盾頂住,盾牌上架著長矛,密密麻麻的,跟刺蝟一樣。
後排弓弩手齊射,箭矢如雨,鋪天蓋地地朝著猛虎射去,雖然傷不了猛虎,卻能消耗它的氣血。中軍的將士齊聲吶喊,聲勢浩大,給前方的戰將助威。
前排的盾兵被猛虎的威壓嚇得腿軟,但硬是咬著牙沒有後退,被猛虎一爪子拍飛一片,後面的立刻補上來。
弓弩手的手都在抖,但箭還是一波接一波地射出去。
沈放的十五萬大軍,竟是生生的擋住了四隻氣血猛虎的攻擊。
而且,隱隱有壓制之勢。
趙猛左衝右突,大刀砍翻了好幾個北齊將領,刀刃都捲了口子,鮮血順著刀杆往下淌。
他渾身是血,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鎧甲上被砍了好幾刀,鐵葉子翻卷著,露出裡面的棉襯。
他咬著牙,拚死抵擋,但猛虎被壓制,他的攻勢也漸漸弱了下來,刀法都有些散了。
沈放一槍震退猛虎,抽空看了趙猛一眼,嘴角扯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大喝道:“趙猛,你就這點本事?簫行教出來的兵,也不過如此!”
趙猛大怒,提刀又要衝,卻被一個北齊戰將纏住,脫不開身。
眼瞅著四隻猛虎也不是敵手,城牆上,老皇帝看的有些急了。
他手扶著城垛,指甲都摳進了磚縫裡,額頭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龍袍後背都溼了一大片。
他嘴唇哆嗦著,眼珠子死死盯著城下的戰場,大氣都不敢喘。
左相邱隱站在一旁,臉也白了,手按著刀柄,指節捏得發白。幾個老臣已經開始抹眼淚了,袖子溼了一片。
老皇帝轉頭看向右相,急道:“右相啊,大將軍留下的妙計呢?快拿出來,破敵啊!”
右相上官皓站在城牆上,風吹得他的朝服獵獵作響,衣襬飄起來老高。
他不緊不慢地捋了捋鬍子,臉上依舊帶著笑,道:“陛下莫急,時候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