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行回了大將軍府,剛進前廳,屁股還沒坐熱,外面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左相邱隱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進來,臉上堆著笑,搓著手,跟個做賊似的。
他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裡看,看見簫行坐在椅子上喝茶,嘿嘿笑了兩聲,邁著小碎步走了進來。
簫行抬頭看見左相,放下茶碗,問道:“左相大人,可是有什麼事?”
左相站在簫行跟前,搓著手,臉上的笑訕訕的,嘴角抽了兩下,憋了半天,才開口道:“那個......鎮國公......”
他頓了頓,又搓了搓手,臉上的褶子擠成一團,跟朵菊花似的,聲音越來越小,跟蚊子哼似的:“那個......有沒有什麼老夫修煉的功法啊?那個......那個也讓老夫在陣前......嗯,裝波大的......”
他說完,臉就紅了,紅到了脖子根,兩隻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一會兒背在身後,一會兒放在身前,一會兒又搓兩下。
簫行看著左相那副模樣,嘴角抽了一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笑道:“那個浩然正氣訣,非大儒不可修。
右相是大儒,王大儒和公孫大儒也是大儒,他們讀了半輩子書,肚子裡才氣充足,才能修煉。
左相大人你雖然也富有才氣,但多數讀的都是兵書,這......”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左相雖然是文官,但管的是政務軍務,讀書讀得不多,算不上大儒,肚子裡沒那麼多才氣。
左相聽得有些無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著腦袋,嘆了口氣,道:“老夫知道了......”
他轉身要走,步子邁得又慢又沉,跟腿上綁了鉛塊似的。
簫行看著左相的背影,突然道:“不過......”
左相渾身一震,猛地轉過身,眼珠子瞪得溜圓,臉上的褶子全舒展開了,跟變戲法似的。
他三步並作兩步竄回簫行跟前,急道:“不過什麼?鎮國公,您說!您說!”
簫行看著左相,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道:“左相大人,這戰陣一道,繁複類雜,白虎戰陣只是一種。左相大人便統籌戰陣,如何?”
左相聽得愣了一瞬,然後眼珠子越來越亮,嘴巴越張越大,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猛地一拍大腿,“啪”的一聲響,疼得他齜了一下牙,但顧不上揉,急道:“鎮國公,您是說......讓老夫學統籌戰陣?”
他說不下去了,激動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眼眶都紅了。
簫行笑道:“不錯。戰陣一道,不只看個人勇武,更要看統籌排程。
左相大人管了這麼多年政務軍務,排程糧草。統籌兵馬,這些事您熟。
白虎戰陣交給趙猛他們練,您來統籌全域性,如何?”
左相“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砸得地板悶響,額頭磕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大聲道:“多謝鎮國公!多謝鎮國公!”
他抬起頭的時候,眼眶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愣是沒掉下來。
他抹了一把臉,站起來,搓著手,嘿嘿笑了兩聲,道:“那老夫就不打擾鎮國公休息了,老夫回去準備準備!”
說完,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大又快,跟腳下裝了彈簧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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