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航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烏黑鐵甲，鐵甲上刻著虎頭紋，虎口大張，獠牙畢露。
身後跟著許多西涼甲士，一個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腰間掛著長刀，眼神兇得很，跟狼崽子一樣。
他們站在門口，把住了殿門，刀柄攥在手裡，指節捏得嘎嘣響。
看到腰間掛著長劍的董航，姜池瑤心中也是一驚。
她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背脊撞在書架上，撞得書架晃了晃，上面的書冊嘩啦啦掉下來幾本，砸在地上，揚起一層灰。
她顧不上疼，眼睛死死盯著董航，聲音發顫，嘴唇哆嗦著，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話。
“董......愛卿，你這是要做什麼？”
董航卻是不說話。
他站在御書房中間，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著姜池瑤姣好的身軀。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往下移，滑過脖子，滑過胸口，滑過腰肢，像是一條毒蛇在爬，黏糊糊的，溼漉漉的，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的三角眼裡滿是侵略之意，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越來越深，像是一頭餓狼盯著一隻待宰的羔羊。
他的目光停在她胸前，停了好一會兒，又往下移，移到她的腿上，又慢慢移上來，最後回到她的臉上，盯著她的眼睛，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
姜池瑤被這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
她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一會兒青，像是開了染坊。
她靠著牆，渾身發抖，牙齒打著顫，發出“咯咯咯”的聲響。
此刻，姜池瑤悔的腸子都青了。
群臣勸諫，不可引諸侯入京城！
她全沒聽進去。
她執意引董航入京，如今被這亂臣賊子如此侮辱，她是敢怒而不敢言。
此刻，她又忍不住想起簫行。
若是簫行現在還在，朝堂上誰敢帶劍上殿？誰敢在金鑾殿上殺人？誰敢用那種眼神看她？
可她把簫行趕走了。
她聽了張凌那個小白臉的挑唆，把簫行罷黜了，削成庶民，趕出了大周。
她以為沒了簫行，大周照樣轉，她以為張凌比簫行強，她以為自己沒錯。
她全錯了。
她悔啊，悔得腸子都青了，悔得心肝肺都在疼。她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到宣旨的那一天，把那道聖旨撕得粉碎。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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