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在風中呼呼地燒著，照亮了他們那張兇狠的臉。
右相等人被驚動，急忙走了出來。
右相穿著一身便服，頭髮花白，臉上的褶子像刀刻的一樣，顴骨高聳，眼窩深陷。
他走得急，鞋子都沒穿好，踉踉蹌蹌地跑出來，身後的夫人和幾個丫鬟跟著，一個個臉色煞白，渾身發抖。
右相看到是西涼甲士，也是臉色劇變，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開合不攏。
他盯著那些甲士腰間掛著的長刀，盯著刀鞘上還沒幹透的血跡，喉嚨裡像是堵了塊石頭，嚥了口唾沫，乾澀得很。
他色厲內荏地看著一眾西涼甲士，聲音又尖又厲，像是在掩飾自己的恐懼。
“你們做什麼？老夫乃是朝廷堂堂右相......”
他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卻帶著明顯的顫音，像是秋風中的樹葉，抖得厲害。
他的腿在發軟，扶著門框才站穩，額頭上全是汗，順著鼻樑往下淌。
“嘩啦......”
下一刻，西涼甲士從兩邊分開，讓出一條路來。
只見一個大腹便便的人走了進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董航。
他穿著一身烏黑鐵甲，鐵甲上刻著虎頭紋，虎口大張，獠牙畢露。
腰間掛著那把長劍，劍鞘是黑色的，磨得發亮，劍柄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血跡。
他的三角眼閃著寒光，嘴角微微翹著，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邪氣。
他走路的步子不緊不慢，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咚。咚。咚”的悶響，一下一下的，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身後跟著四個西涼甲士，一個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腰間掛著長刀，眼神兇得很，跟狼崽子一樣。
他們緊緊跟著董航，甲葉子嘩啦啦響，腳步聲整齊劃一。
右相看到董航，不由眉頭大皺，眼眸中明顯有驚懼之意。
他的臉“唰”的一下白了，嘴唇哆嗦著，眼眶通紅，盯著董航腰間那把長劍，盯著劍柄上那暗紅色的血跡，心裡堵得慌。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恐懼，顫聲問道。
“董將軍，你這是做什麼？”
董航停下腳步，三角眼盯著右相，嘴角扯起一抹笑容，露出一口黃牙。
他上下打量著右相，像是在看一件貨物，目光從右相的臉移到他的身上，又移回來，最後停在右相的眼睛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右相被這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額頭上冷汗直冒，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地上，吧嗒吧嗒的。
他不敢動，不敢說話，只是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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