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帝端著酒杯,斜睨了齊帝一眼,嘴角扯了一下,聲音不鹹不淡:“齊王兄來了?坐吧。”
寧帝點了點頭,沒說話。
周帝捏著葡萄,看都沒看齊帝一眼。
幹帝又閉上了眼睛,手裡的柺杖拄在地上,一動不動。
齊帝的臉皮狠狠地抖了抖,腮幫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牙關咬得咯吱響。
他拱了拱手,轉身走到自己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去,椅子“吱呀”一聲響。
齊帝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手指頭攥著扶手,攥得指節發白。
他心裡憋屈得很。
若是往幾年,他們七帝來大東山聚首,其餘國度都會上前來相迎,對他極為客氣。
那時候齊國兵強馬壯,國力強盛,誰見了不得叫一聲“齊王兄”?
可今時不同往日。
如今齊國被虞國打下半壁江山,舊都鹽城都被拿下了。幾十萬大軍灰飛煙滅,國土丟了三分之一,百姓流離失所,國庫空虛,朝堂上人心惶惶。
北齊已經是國力大不如前,甚至亡國的氣息籠罩了全國上下。
誰還把他這個齊帝放在眼裡?
齊帝雖然心中鬱悶,但也沒有太多在意。
他此番前來,並非是為了跟這四帝見面的。他要見的是虞帝,更確切地說,他要見的是虞國的那位鎮國公大將軍簫行。
那位叫簫行的昊天大陸四大名將之首,將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幾十萬大軍灰飛煙滅,舊都鹽城被佔,他不得不遷都堯城。
他恨簫行,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但他更怕簫行。
簫行實在是太可怕了。八百破五萬,三個文官召來大河之水沖垮十五萬大軍,五萬人馬連下三十二城。
這種人,不是人,是神,是魔,是任何人都擋不住的存在。
他打不過簫行,所以他要想辦法拉攏簫行。
至於拉攏的手段嘛,自然是他的底牌,他們北齊的第一美女,他的掌上明珠......長樂公主。
長樂公主年方十八,生得花容月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北齊有名的才女。
她的畫像流傳出去,七國王公貴族爭相求娶,門檻都被踏破了。
齊帝一直捨不得把女兒嫁出去,留著當底牌。
如今,這張底牌該用了。
他就不信,簫行見了他齊國第一美女能夠不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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