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齊帝都毫不掩飾了,就是要用長樂公主來拉攏簫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簫行身上,等著他的回答。
長樂公主站在石臺中間,水綠色的裙襬還在輕輕擺動,額頭上的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的眼睛盯著簫行,睫毛微微顫著,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過分冷淡,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等著人來採摘。
六帝的神經瞬間緊繃,死死的盯著簫行。
簫行卻是微微頷首,嘴角扯起一抹笑容,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七帝亭:“長樂公主的確是人間絕色......”
這話一齣,齊帝眼眸陡然一亮,像是黑夜裡的燈籠突然被點燃,亮得驚人。
他的嘴巴咧開,露出一口白牙,臉上的褶子全舒展開了,笑得跟朵花似的。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盯著簫行,聲音又急又衝,帶著幾分迫不及待,帶著幾分得意,帶著幾分期待:“若是朕將這份人間絕色贈予將軍,不知將軍......”
靜!
現場死一樣的寂靜,落針可聞。
風吹過七帝亭,吹得旗幟獵獵作響,吹得石桌上的酒水微微盪漾,卻吹不散這凝滯到極點的氣氛。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簫行身上,等著他的回答。
長樂公主站在石臺中間,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嘴角的弧度還是那麼恰到好處,只是手指頭微微蜷了一下。
安帝手裡的酒杯“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酒水濺了一地,他渾然不覺,整個人僵在那裡,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開合不攏。
寧帝的腰板繃得更緊了,像是一根快要斷裂的弓弦,手指頭攥著扶手,攥得嘎嘣響。
周帝的嘴巴張開合不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喉結上下滾動,嚥了口唾沫。
幹帝的身子往前探得更厲害了,柺杖拄在地上,手都在抖,花白的鬍子一顫一顫的。
虞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撲通撲通的,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鳳陽公主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手指頭絞著衣角,都快把衣角絞爛了。她的嘴唇咬得發白,咬出了血珠子,她渾然不覺。
簫行笑吟吟的,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放下,這才開口,聲音不緊不慢,帶著幾分戲謔,帶著幾分調侃:“此時,某身為大虞大將軍,鎮國公,怕是還消受不起這份珍貴的禮物!”
靜。
現場又是死一樣的寂靜。
然後,像是有人按下了開關,所有人的表情都在一瞬間變了。
虞帝緊繃的身子猛地一鬆,靠在椅背上,椅子“吱呀”一聲響。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手還在抖,嘴唇哆嗦著,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他的嘴角慢慢翹起來,眼珠子亮得跟燈籠似的,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鳳陽公主緊繃的身子也猛地一鬆,靠在椅背上,手指頭鬆開衣角,衣角已經被絞得皺巴巴的,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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