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池瑤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滴在金磚上，滴在她爬過的路上。
她的膝蓋磨破了，血珠子滲出來，染紅了裙襬。
她的手掌撐在地上，蹭破了皮，血珠子滲出來，她渾然不覺。
新帝跟在她後面，也趴在地上爬，渾身發抖，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鼻涕也流出來了，糊了一臉。
“哈哈哈哈……”
蠻軍眾人忍不住大笑了起來，笑聲刺耳，在金鑾殿裡迴盪。
他們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有的笑得彎了腰，有的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有的指著趴在地上的姜池瑤和新帝，笑得說不出話來。
那個滿臉橫肉的蠻將笑得最厲害，捂著肚子，彎著腰，臉上的橫肉一抖一抖的，聲音又粗又衝：“哈哈哈，這就是大周的女帝？這就是大周的皇帝？像兩條狗一樣在地上爬，哈哈哈……”
另一個蠻將笑得首不起腰，指著姜池瑤，聲音又尖又厲：“你們看她那樣子，還女帝呢，連我們草原上的母狗都不如，哈哈哈……”
“牽羊禮！牽羊禮！哈哈哈……”
蠻兵們笑成一團，笑聲在金鑾殿裡迴盪，震得柱子都在嗡嗡響。
而周人群臣則是看的潸然落淚。
牽羊禮！將他們的皇帝當成畜生一般侮辱，大周是真的完了！
御史大夫跪在地上，額頭貼著金磚，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嘴裡喃喃自語：“完了……完了……大周完了……”
群臣落淚，苦澀不己。
金鑾殿裡，笑聲、哭聲、罵聲混成一片，像是地獄裡的聲音。
蠻兵們笑得前仰後合，周臣們哭得渾身發抖，姜池瑤和新帝趴在地上爬，脖子上的繩子勒著，每爬一步，就勒得更緊一些。
扎克多大汗牽著繩子，走在前面，嘴角翹得老高，三角眼裡滿是得意。他走一步，拽一下繩子，姜池瑤和新帝就被拽得往前爬一步。
他走得不緊不慢，靴子踩在金磚上，發出“咚、咚、咚”的悶響，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敲鼓。
繩子拖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一條蛇在地上爬。
姜池瑤趴在地上，膝蓋磨破了，血珠子滲出來，染紅了裙襬。她的手掌撐在地上，蹭破了皮，血珠子滲出來。
她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滴在金磚上，滴在她爬過的路上。
她不敢抬頭，不敢看那些蠻兵嘲笑的眼神，不敢看那些群臣哭泣的臉，不敢看扎克多大汗那張得意的臉。
她只是低著頭，盯著金磚，盯著自己的血，盯著自己的淚，一步一步往前爬。
她的心裡在滴血。
她是大周女帝，是萬萬人之上的天子。可現在，她趴在地上，脖子上套著繩子，像狗一樣被人牽著爬。
這是她自找的。
是她聽信了張凌的讒言，罷黜了簫行，把大周的守護神推給了別人。是她沒腦子，是她糊塗，是她一手造成了今天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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