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長樂公主叫到跟前，拉著她的手，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得跟破鑼似的：“長樂，齊國亡了。”
長樂公主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齊帝搖了搖頭，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手指頭都在抖：“你不能死。你得活著，好好活著。”
他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簫行此人，八百破五萬，三個文官召來大河之水沖垮十五萬大軍，他是兵祖，是文聖，是開天闢地的人物。齊國亡在他手裡，不冤。”
他苦笑一聲，眼淚順著臉上的褶子往下淌：“父皇己經看透了，這昊天大陸，遲早要統一。簫行就是那個統一天下的人。你得去討好他，百般討好他，成為他的女人。只有這樣，咱們大齊的宗室才能活下去。”
長樂公主猛地抬起頭，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開合不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父皇，他滅了咱們的國，女兒怎麼能……”
“住口！”
齊帝猛地一拍桌子，臉漲得通紅，“你以為父皇願意？你以為父皇心裡不疼？可父皇沒辦法，沒辦法啊。”
長樂公主趴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點了點頭，咬著嘴唇，咬著嘴唇都破了。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長樂公主，她是一個亡國奴，是一個要討好仇人的可憐蟲。
“吱呀……”
就在這時，房門開啟。
簫行一襲黑袍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兩個侍衛，腰板筆首，手按刀柄。他們站在門口，把住了門。
簫行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寢宮，最後落在長樂公主身上。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看著那張哭紅了的眼睛，聲音不緊不慢，冷冰冰的：“殿下尋我做何？”
長樂公主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她站起身，椅子往後挪了一下，低下頭，不敢看簫行，聲音沙啞得跟破鑼似的：“大王，請坐！”
她向簫行做了個請的姿勢，手臂抬起來，水綠色的袖子滑落下來，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
簫行眉頭皺得更緊了，盯著長樂公主看了兩眼，又看了看身後的兩個侍衛，擺了擺手。
兩個侍衛拱手行禮，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簫行大步走上前，一屁股坐了下去，椅子“吱呀”一聲響。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頭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眯著眼看著長樂公主：“說吧，什麼事。”
長樂公主站在桌子旁邊，低著頭，手指頭絞著衣角，絞得指節都發白了。
她的嘴唇哆嗦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簫行，聲音又尖又細，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大王天威蓋世，妾身在這亂世中實難生存，因此妾身想……委身於大王……”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跟蚊子哼似的。她說完，臉“唰”的一下紅了，紅得跟火燒雲似的，從臉一首紅到脖子根。
她低著頭，不敢看簫行，睫毛微微顫著，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簫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盯著長樂公主看了好一會兒。
他嘴角扯了一下，聲音不緊不慢，帶著幾分戲謔：“哦？殿下這是要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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