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食指輕輕抵著石面。
一下、一下、又一下。
動作緩慢，節奏均勻，像是在暗自盤算著什麼。
每一次輕點，都藏著旁人看不懂的算計。
白髮老者站在洞口，將他所有細微舉動盡收眼底。
他跟了幽清寒太久，太瞭解這位少主的性子。
越是看似平靜無害，心底的算計就越是深沉毒辣。
老者心中透亮，此人心裡定然沒安什麼好心。
他上前一步，躬身垂首，語氣恭敬至極。
“稟少主，屬下己經通知完畢。”
“明日一早，隊伍便可集結完畢，準時出發。”
“不知少主是否還有其他吩咐，屬下即刻遵令去辦。”
聽完他的彙報，幽清寒原本平淡的面容。
瞬間染上一抹笑意。
那笑意淺淺的，溫和近人。
他抬眼看向身前的管家，聲音輕柔慵懶。
“管家的辦事效率，本少主一首很認可。”
“那就按你說的，明日準時出發。”
話語簡單。
只是單純的確認，如同敲定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
對於白髮老人，還是說客套的虛偽話。
一夜時間轉瞬即逝。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山間霧氣繚繞。
整支弟子隊伍，早己全員集結完畢。
沒人遲到，沒人懈怠。
可所有人的狀態，都差到了極點。
不少人身形虛浮，臉色慘白，拖著一副虛弱的身子。
他們所有人在微涼的山風裡，硬生生站了整整一個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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