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山
衛安被小六夾在胳膊底下，一路扯著嗓子狼嚎，那哭聲洪亮得能讓鄉親們失眠
他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念叨：
“村長爺爺！劉奶奶！我錯怪你們了！原來你們這麼疼我啊。”
他長這麼大，從沒覺得鄉親們的“捨不得”，這麼真切。
他越想越愧疚，哭聲更響了，活像被搶了最愛的烤兔子。
哭了大概半炷香，倆人就到了山腳下。
山風跟小刀子似的刮過來，正張著嘴狼嚎的衛安，一口風直接灌進喉嚨，嗆得他直彎腰咳嗽。
他臉憋得通紅，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原本的悲情勁兒瞬間碎得稀碎的。
再加上被小六夾得腦袋朝下，世界顛倒，一路顛顛簸簸，暈得他天旋地轉：
“仙......仙長放我下來！我頭暈！再晃我就吐你身上了！”
小六聽見這話，腳步一頓。
他可不想被吐一身，立馬把衛安放了下來。
伸手攥住他的後領，像拎一隻調皮的小貓似的，拖著他往前走，沒好氣地說：
“別廢話！再磨蹭天黑都到不了山門，到時候連口熱飯都吃不上，你不是天天惦記著吃飽飯嗎？我可告訴你，到了山上，不聽話就沒飯吃，還得罰你劈柴！”
衛安一聽“熱飯”倆字，眼睛瞬間亮了，剛才的頭暈。委屈全拋到了九霄雲外，像只溫順的小綿羊，任由小六拎著。
他再也不掙扎了，嘴裡還小聲嘀咕：“有飯吃就行，有飯吃就行。”
趕路的日子實在無趣，衛安閒著沒事，就偷偷打量小六，瞅著他黑得發亮的臉。越看越好奇。
他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發問：
“仙長，人家都說修仙者能飛啊，你是不是能飛啊？剛才你跑那麼快，怎麼不直接飛呢？省得咱倆這麼累。”
小六一怔，乾咳兩聲：“咳咳，你小屁孩懂什麼。”
然後又繼續說道：“修仙講究循序漸進，飛是高階修士才有的本事，我這修為還沒到那份上，再說，走路能鍛鍊身體，夯實根基，懂不懂？”
他嘴上說得理直氣壯，心裡卻暗自嘀咕：要是能飛，我還跑這麼累？
倆人又走了不知多久，衛安的話匣子徹底打開了。
他問題一個接一個，像機關槍似的突突個不停：“仙長，你修行多少年了？會什麼法術？能變饅頭嗎？能用法術抓兔子嗎？抓的兔子會不會比我抓的肥... ...”
小六被問得頭皮發麻，頭都快炸了，腳下一個沒注意，踩在一塊鬆動的石頭上，差點摔個狗啃泥。
多虧他胳膊粗。力氣大，一把扶住旁邊的樹幹才穩住身形。
可他這一拽，攥著衛安後領的手沒控制好力道，只聽“刺啦”一聲，衛安的破短褂子被扯破了一個大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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