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強勢
二長老坐在席間，臉色瞬間沉得像塊烏雲，指節攥得發白。
他本就因大長老屢次偏袒衛安而滿心不滿，如今大長老更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無視他執掌執法堂的威嚴，無視宗門規矩，明著護著一個凡童，這讓他這個二長老顏面盡失，日後在弟子面前，還有何威信可言？
積壓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噌”地站起身，衣袖重重一甩，語氣裡滿是怒火與不甘：
“大長老！你這般置宗門規矩於不顧，偏袒一個毫無根基的凡童，眼裡還有還有執法堂嗎？有朝一日，我必親自稟報內門，由內門定奪！”
大長老本就對二長老步步緊逼。處處針對衛安的做法極為不悅，再加孟二狗在此挑事，又想到那天若不是自己在遠處全程看了經過，今天鐵定著了他們三人的道。
對於二長老公然挑釁自己外門大長老的權威，有些怒火中燒，眼中出現一絲寒芒。
他不待眾長老勸阻，也不看二長老鐵青的臉色，沉聲道：
“老夫心意已決，此事無需再議！”
二長老聽罷，便狠狠甩開衣袖：“既如此，老夫還有瑣事要處理，不奉陪了！”。
說罷，轉身就往殿外走，腳步又急又重，連一句告退的客套話都沒有，顯然是真的動了怒。
孟劍和孟二狗站在一旁，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臉色慘白如紙。
他們心裡清楚，二長老都落了下風，大長老態度堅決，衛安留下已是定局，他們再留下來，只會自討沒趣，甚至可能被大長老遷怒。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慌亂，連忙低著頭，快步跟上二長老的腳步，灰溜溜地離開了大殿。
青衣四長老坐在席間，看著大殿裡鬧得這般難看，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本就和二長老關係要好，這次也不認同大長老僅憑態度就留下衛安的做法，如今見場面僵持，二長老怒氣衝衝離開，也沒了繼續停留的心思。
她冷哼一聲，站起身：“哼，這般鬧法，不成體統，我也先回了！”
說罷，也不看其他人，轉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殿門外。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大長老。三長老。五長老，還有依舊跪在地上的衛安。
衛安還維持著磕頭的姿勢，方才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想到自己終於不用被驅逐，終於能繼續留在這個有飽飯吃。有地方住的地方，積攢了許久的情緒瞬間爆發，早已泣不成聲。
衛安臉頰上滿是淚水，嘴唇哆嗦著，語無倫次卻無比真誠地哽咽道：
“謝謝大長老，謝謝三長老，謝謝五長老......這份恩情，我衛安一輩子都銘記於心，將來若是有機會，我必以性命報恩，絕不敢有半分懈怠！”
說著說著，他再也控制不住，身子一軟，趴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嚎啕大哭起來。
他自小父母雙亡，靠村裡的鄉親們你一口我一口接濟長大。
方才在大殿裡，被孟二狗汙衊，被二長老處處針對，那種孤立無援的恐懼。被人欺負的委屈，還有生怕被驅逐的絕望，此刻全都化作淚水傾瀉而出。
他還是個孩子，哪裡經歷過這般陣仗，哪裡受過這般恐嚇，所有的委屈和無助，都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三長老看著衛安這般模樣，心裡滿是動容。
她活了數百年，見慣了修仙界的爾虞我詐。趨炎附勢，像衛安這般心性純良。懂得感恩的孩子，早已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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