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玄汐劍
衛安雙手是血,狼皮已放在一邊,狼肉正在被分割中。
劍身顫抖,劍嗚不止,似乎在反抗。衛安全然不顧,弄得靈劍全然快變了一把血劍。
他蹲在地上,雙腿分開扎著個不穩當的馬步,左手死死按住滑溜溜的狼肉,右手攥著劍柄,跟握著自家那把用了五年的柴刀似的,咔嚓一下。又咔嚓一下,動作粗糲又麻利。
劍鳴越來越急,越來越尖,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震得衛安耳朵嗡嗡響,可他眼皮都沒抬一下,嘴裡還嘟囔著:“別吵別吵,馬上就好。”
這話一齣,劍鳴也弱了半截。
衛安見狀,還以為它累了,更不客氣了,手腕一使勁,又是一大塊狼肉被切下來,扔在旁邊鋪著的狼皮上,濺起幾滴血點子,落在劍脊上,氣得劍身又開始發抖。
黑衣少年正靠著石壁坐著,臉色蒼白得跟紙似的,胸口還微微起伏。
他原本閉著眼養神,結果被底下的劍鳴和切肉的咔嚓聲吵得腦殼疼,忍不住睜開眼往下看,這一看,差點沒把自己氣得背過氣去。
黑衣少年那柄寶貝靈劍“玄汐”,在宗門裡那可是排得上前十的好劍,劍體是千年寒鐵所鑄,劍氣冷冽如深海潮汐,平日裡別說用來切肉砍樹,就算是沾染一點凡俗的塵土,他都得用靈泉仔細擦拭半天,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
可現在呢?被那個粗鄙的蠻子握在手裡,當成菜刀使喚,還弄得滿身是血,那委屈的劍鳴,聽得他心都在抽痛。
黑衣少年咬著牙,強撐著身子,聲音因為憤怒和傷勢有些發顫:“你......你竟敢用玄汐劍切狼肉?!這是靈劍!不是菜刀!”
衛安聽到黑衣少年的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慢悠悠地轉過頭來,臉上還沾著一點血漬,眼神里滿是疑惑,彷彿黑衣少年說的是什麼天大的怪事。
他看了看手裡的劍,又看了看地上的狼肉,語氣一臉無辜:“那不然呢?你有菜刀嗎?前輩你還別說,你這劍真鋒利!”
這話問得黑衣少年一噎,瞬間語塞。
他下意識地探索了下自己的儲物袋,裡面除了秘籍。材料。符籙,別說菜刀了,就連一把普通的匕首都沒有。
黑衣少年看著衛安滿頭大汗的樣子,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手上更是沾滿了狼血,可他臉上卻半點不在意,依舊埋頭切著狼肉,那認真的模樣,彷彿不是在切狼肉,而是在做什麼天大的大事。
黑衣少年心裡的火氣噌噌往上冒,可偏偏一句話也反駁不了。
是啊,這荒山野嶺的,哪來的菜刀?難不成讓這蠻子用手撕狼肉?可一想到自己的玄汐劍被這麼糟蹋,他就心疼得不行。
黑衣少年強忍著心裡的不情願,咬著牙,頭一橫,猛地轉過身背對著衛安。嘴裡還憤憤地嘟囔著:“真是蠻人!粗鄙不堪!簡直是對玄汐劍的侮辱!”說完,又故意把腦袋抬得更高,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樣子,可那微微顫抖的肩膀,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憤怒和心疼。
玄汐劍似乎察覺到了主人的妥協,劍鳴又響了起來,這次的劍鳴不再是憤怒的抗議,反而帶著一絲委屈和無奈,嗚嗚咽咽的,像是在哭訴自己的悲慘遭遇,在山洞裡迴盪了很久,才慢慢弱了下去。
劍鳴消失後,衛安明顯感覺到手裡的劍變得順手多了。
原本還微微發顫。時不時跟他較勁的劍身,這會兒變得服服帖帖的,鋒利的劍刃切起狼肉來,幾乎是手起刀落,一塊狼肉就被整整齊齊地切了下來。
“嘿,這劍還真好用,比我那斧頭強多了。”衛安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手上的動作也快了不少。
黑衣少年背對著他,耳朵卻豎得老高,把衛安的話聽得一清二楚,氣得牙關緊咬,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都快嵌進肉裡了。
他心裡暗罵:“好用?那是自然!玄汐劍乃可是宗門前十的靈劍,切個狼肉還不是手到擒來?可那是用來斬妖除魔。爭鋒奪魁的,不是用來給你切狼肉的!你這個蠻子,簡直暴殄天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