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感應靈力
黑衣少年慢慢收回心神，眉頭還擰著，語氣帶著點沉重，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好意：“在秘境中，還得到一本功法，沒名沒姓，翻了幾頁才發現，應該是配合混沌決用的。我看著內容，要是修煉成了，能凝聚出一層護甲，抗揍得很，能大大提升你的防禦力。我之前也試著練過兩天，可這玩意兒吃靈力常人吃不消，練起來慢得要死，跟我這體質壓根不搭，也就適合你這種不怕耗的。
衛安一聽“抗揍”倆字，眼睛亮了，比聽到能修煉還激動，連忙點頭，語氣斬釘截鐵：“我不怕苦！也不怕耗！只要能修煉，只要能拜入天運宗，能像個正常人修煉，耗靈力逄問題嗎，哈哈哈......”
他這話可不是吹牛，在膳堂被孟二狗扇巴掌。踹倒在地的滋味，他到現在想起來還渾身發緊，那種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的憋屈，要是能修煉成那護甲，以後再有人欺負他，至少能抗兩下，不用再一捱揍就暈過去。
黑衣少年看著眼前這個拼盡全力，所求卻不過是能好好活著。能吃飽飯。不挨欺負的同齡人，心底莫名一軟，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那點因傷勢和宗門規矩帶來的沉重，也消散了大半。
他從小錦衣玉食，是宗門眾星捧月的天驕，從來不用為溫飽發愁，更不用小心翼翼地求生存，衛安的執著和卑微，像一根細針，輕輕紮了他一下，讓他心裡多了幾分動容。
“行了，別光喊口號，真練起來，有你哭的時候。”黑衣少年故意板起臉，語氣卻沒了之前的不耐煩，伸手指了指衛安手裡的混沌訣，“你先翻到第一章，照著上面寫的，掐訣入定，先試著感應周圍的靈氣流動，用你的意識去接近它們，跟它們‘打個招呼’，再引導它們鑽進你體內，記住，別太急，慢慢來。”
衛安連忙點頭，小心翼翼地翻開那本破舊的混沌訣的第一頁，瞬間龐大的資訊量進入他的腦海。第一章的掐訣動作和口訣，一字一句地在腦海中浮現，他馬上依葫蘆畫瓢，一個細微的手勢都不敢放過。
“掐訣要穩，手指別抖，跟你劈柴似的，力道要沉。”黑衣少年靠在石壁上，一邊調息，一邊時不時瞥他一眼，見他手指扭來扭去，跟麻花似的，忍不住吐槽：“你這是掐訣還是抽筋？再扭下去，手指都要斷了，靈氣要是能被你引進來，我名字倒著寫！”
衛安尷尬地笑著，連忙調整手指姿勢，額頭上都冒出了細汗。
他認真，一遍又一遍調整手勢，直到覺得和書中畫的一模一樣，才開始試著感應天地靈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放空思緒，按照混沌訣上的口訣，慢慢調整呼吸，吸一口山間的清氣，吐一口體內的濁氣，迴圈往復，漸漸的，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他自己平穩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衛安快要睡著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絲絲細細的。涼涼的東西，在他周圍飄來飄去，像一條條細細的銀線，有的往樹上飄，有的往石頭縫裡鑽，有的乾脆在他頭頂繞來繞去。
“找到了！我找到靈氣了！”衛安心裡狂喜，差點喊出聲來。他小心翼翼地調動自己的意識，慢慢靠近其中一條“銀線”，心裡還默唸著：“過來過來，我不傷害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可那靈氣像是受了驚的兔子，剛感覺到他的意識，“嗖”的一下就竄沒影了。
衛安愣了一下，又把意識伸向另一條靈氣，結果還是一樣，那靈氣像是見了貓的老鼠，跑得比誰都快！”
“嘿，你這小東西，竟然不買賬！”衛安心裡憋著一股勁，不服輸的性子上來了，一遍又一遍地伸出意識，去碰那些靈氣，可每次都是剛靠近，靈氣就跑得無影無蹤。有的靈氣更過分，甚至會輕輕碰一下他的意識，然後立馬竄走，像是在逗他玩，氣得衛安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衛安睜開眼，愁的直皺眉道：“它們真奇怪！我一靠近，它們就跑，根本不聽話！”
黑衣少年靠在石壁上，悠哉悠哉地說道，“第一次溝通靈力就是如此，你別用意識去抓它們，試著跟它們溝通，放輕鬆，讓它們感覺到你的善意，它們自然就願意靠近你了。”
衛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閉上眼睛，按照黑衣少年說的，放鬆心神。
可那些靈氣依舊不買賬，還是一感覺到他的意識，就立馬跑開，有的甚至跑得更遠了。
衛安氣得沉默不語，可一想到自己能修煉的機會來之不易，又硬生生忍住了，咬著牙，繼續嘗試。
不知不覺，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他的雙腿已經麻得失去了知覺，手指因為一直保持著掐訣的姿勢，也變得僵硬，可他依舊沒有放棄，依舊閉著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嘗試著和靈氣溝通。
直到肚子“咕咕咕”地叫了起來，衛安才緩緩睜開眼睛，渾身痠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圍空蕩蕩的，連一絲靈氣的影子都沒有，心裡難免有幾分失落，可轉念一想，自己起碼能感覺到靈氣的存在了，這就比以前強多了，至少，他不再是那個連靈氣都感應不到的天棄者了。
一想到這裡，衛安心裡的失落就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激動。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雙腿，嘴裡還樂呵呵地嘀咕：“沒事沒事，第一次嘛，能感應到就不錯了，以後慢慢練，總有一天，它們會願意跟我走的！”
他轉頭看向靠在石壁上閉目調息的黑衣少年，連忙拿出剩下的狼肉，他的動作依舊熟練，一邊往火堆裡添柴，一邊哼著村裡的小調，臉上滿是笑容。
“你倒是想得開，練了一上午，連一絲靈氣都沒引進來。”黑衣少年睜開眼，調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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