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叩的敲門聲傳來,衛安知道,該出發了......
生死擂臺被圍得密不透風,幾乎所有外門弟子都來了,連不少內門弟子也揣著看熱鬧的心思湊過來,現場熱鬧得跟像凡人間的廟會,人聲鼎沸。
眾人大多滿臉嬉笑,交頭接耳、指指點點,一個個比自己要上臺還興奮,那融洽勁兒,倒不像是來見證生死鬥法,反倒像是宗門活動。
有人嗑著偷偷從膳堂摸來的靈瓜子,有人湊在一起打賭押輸贏,還有人扯著嗓子喊孟二狗加油,唯獨沒人在意擂臺上即將到來的生死較量。
“我賭孟師兄贏!煉氣五層揍煉氣二層,跟捏死一隻螞蟻似的,沒懸念!”
“我也押孟師兄!不過話說回來,這衛安膽子是真肥,明知打不過還敢籤生死狀,怕不是被孟師兄揍傻了?”
“別這麼說,人家上次不也贏了李山?說不定有什麼歪門邪道的本事,不過跟孟師兄比,還是不夠看!”
議論聲此起彼伏,孟二狗站在擂臺邊,聽著眾人的吹捧,雙手叉腰,鼻孔朝上翻,那嘚瑟勁兒,彷彿他己經贏定了這場比試。
整個現場,大概也就衛安一個人感覺不到半分興奮,對他來說,這不是什麼熱鬧的鬥法,而是他的修羅場,是一場只能贏不能輸的賭局。
輸了,丟掉自己的命,小六的分,還有陳師兄的期盼。
陳師兄站在人群最前面,看著熱鬧得有些詭異的現場,手攥得咯吱響,指節都泛了白,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禁不住地往下掉,又怕被衛安看到分心,趕緊用袖子胡亂擦了擦。
他拉了拉衛安的胳膊,聲音有些沙啞:“小衛安,你能打敗李山,就一定能贏孟二狗,別硬拼,儲存實力,找機會下手,哪怕耗,也耗到他力竭!”
衛安看著陳師兄滿是淚痕的臉,鼻尖一陣發酸,心裡又暖又沉。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多餘的話,千言萬語,都不如一句實際的承諾,不如一場實實在在的勝利。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翻湧,徑首往擂臺上走去,腳步不算快,卻每一步都走得異常堅定。
擂臺上早己擺好了兩張生死狀,旁邊放著一支沾了硃砂的毛筆,筆尖還滴著紅墨,看著有些刺眼。
衛安走過去,拿起毛筆,指尖微微顫抖,不是害怕,是激動,是憤怒,也是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15歲,煉氣二層,對戰22歲,煉氣五層,這差距,說出去都讓人覺得滑稽,連他自己都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二長老,你好樣的,我這次若不住,將來必廢你。
衛安沒有退路,筆尖落下,“衛安”兩個字,寫得算不上好看,卻一筆一劃,力透紙背,像是要把所有的隱忍和決心,都刻在這張紙上。
孟二狗見狀,嗤笑一聲,大搖大擺地走上擂臺,拿起毛筆,連看都沒看生死狀一眼,胡亂劃了幾筆,那“孟二狗”三個字,歪歪扭扭,還差點把硃砂蹭到手上,氣得他趕緊用袖子擦了擦,嘴裡還嘟囔著:“什麼破玩意兒,籤個破字這麼麻煩,趕緊開始,老子迫不及待要揍這小崽子了!”
臺下眾人見狀,紛紛鬨笑起來,有人打趣道:“孟師兄,你這字,比膳堂的雜役寫得還醜,小心被長老們笑話!”
孟二狗臉一紅,惱羞成怒地瞪了臺下一眼,吼道:“笑什麼笑!老子是來打架的,不是來比寫字的,等老子收拾完這小崽子,再收拾你們這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哎,真是有人笑有人人悲。
大長老神色依舊祥和,眼底帶著一絲期許;
二長老臉色有點難看,卻也沒說話,畢竟是孟二狗主動要籤生死狀,他也不好偏袒;
三長老微微蹙眉,眼神里滿是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