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二狗也感覺到自己體力不支,再加上臺下的言論聲,開始心裡發慌!
他這樣高強度輸出了一個半時辰,別說煉氣二層,就是換做其他煉氣五層弟子,也早被打成半死狀態。
他怎麼也沒想到,衛安這小子跟塊茅坑裡的石頭似的,又硬又耐揍,揍了這麼久,居然還能睜著眼嘲諷他。
反觀衛安,渾身血肉模糊,衣服破爛,破布條似的掛在身上。
雙腿被孟二狗踢得發軟,止不住地打顫,每退一步都踉蹌一下,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嘴角的血還在不停往下滴,滴在擂臺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可即便這樣,他那雙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孟二狗,半點沒慫。
孟二狗扶著膝蓋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站首身體,喘著粗氣瞪著衛安,眼神里又氣又懵。
他實在想不通,一個煉氣二層的雜役,怎麼就比妖獸還耐揍?難不成這小子練了什麼歪門邪道的煉體術?
衛安咬著牙,嘴角的嘲諷又深了幾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時機還沒到,得再燒最後一把火,把這蠢貨徹底逼瘋,不然等他緩過來,自己今天就真交代在這了!
他強壓著渾身的劇痛,喉嚨裡發出嘶啞的聲音,結結巴巴地開口,每說一個字,都要忍不住咳嗽一聲,吐一口血沫。
“果...果然,狗...狗就是狗,成不了...狼,我衛安,今天沒還手讓你...打,你都...打不贏,狗...就是不中用啊,你主...人,晚上吃狗...肉!”
這話雖斷斷續續,卻字字清晰,跟針似的,精準紮在孟二狗的痛處。
孟二狗耳朵尖都紅了,氣得渾身發抖,再看臺下,弟子們的低聲嘲笑、議論,吵吵嚷嚷的,比剛才還要熱鬧。
“衛安說得好像有點道理!孟二狗揍了這麼久,居然還沒把人打趴下,真是奇怪!”
“可不是嘛!人家衛安都沒還手,他都打不贏!”
“以前還覺得孟二狗多厲害,原來也就這點本事,連個雜役都搞不定,笑死人了!”
那些平時被孟二狗欺負過的弟子,此刻更是揚眉吐氣,扯著嗓子起鬨,還有人故意吹起了口哨,場面亂得跟菜市場一般。
孟二狗被吵得腦子嗡嗡響,眼前陣陣發黑,整個人都懵了,原地急得轉圈,雙手抓著頭髮。
他看著看臺上弟子們指指點點、嬉皮笑臉的模樣,聽著那些刺耳的嘲笑,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就竄上了頭頂,燒得他失去了理智。
他突然停下轉圈,氣急敗壞地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又尖又啞,聽起來格外詭異。
他一邊笑,一邊嘴裡反覆嘟囔著:“我沒有輸,我沒有輸!我不可能輸!一個雜役而己,我怎麼可能輸!”
他的眼神渙散,嘴角掛著血沫,看起來又瘋又傻,看得臺下的弟子們笑聲更大了。
衛安見狀,心裡暗自竊喜,趁他病,要他命,他攢足最後一絲力氣,歇斯底里地喊著,聲音嘶啞卻極具挑釁:“是呀,你沒有輸,你馬上就贏了,狗子,過來打我啊!有本事就把我打死,沒本事就就說出來,我再讓你幾招!”
這句話,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全場的喧鬧,整個擂臺周圍,瞬間變得死寂無聲。
所有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著擂臺上的孟二狗,沒人敢再說話,他們都知道,孟二狗徹底被惹瘋了,接下來,怕是要出大事了。
孟二狗也瞬間安靜了下來,臉上的瘋狂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死死盯著衛安,眼神里沒有了憤怒,沒有了嘲諷,只有一片猩紅的殺意,那模樣,像是要把衛安生吞活剝一般。
三息時間,彷彿過了整整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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