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峰強迫自己保持鎮定,然後停頓了幾秒鐘才慢悠悠的說道:「行,這事兒我知道了!」
秦學明看了嶽峰一眼,用一種有點複雜的低沉語氣說道:「你可得想辦法給老三報仇將壞人繩之以法啊!!」
嶽峰目光盯著秦學明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抓賊拿髒,抓姦在床,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僅僅憑藉你這麼幾句話,沒有別的證據,沒法定任何人的罪。
能不能有結果,我也說不好!這事兒我會盡力,但是沒法給你保證什麼!!」
秦學明自然也知道其中的道理,他有幾分真心是為了朋友不好說,說難聽點可能更多為了讓自己擺脫良心的煎熬罷了。
別看嶽峰最近一年在村裡的地位水漲船高,但在很多中年村民鄉鄰眼中,他還是一個沒結婚的年輕人,秦面對嶽峰,心底的依賴感跟戒備感是不如王建國這樣的基層幹部的。
秦學明如果真想給劉老三報仇,優先的選擇應該是找王建國或者直接派出所找當時的帽子叔叔提供補充線索,而不是找嶽峰這個護農隊的隊長。
「好吧!這事兒反正告訴你了,我也就沒啥虧欠老三的了!天色晚了,我要去值夜了!」
秦學明打了個招呼,轉身朝著山間小道走去。
等秦學明走遠了,嶽峰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來。
事關人命就沒有小事兒,嶽峰可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哪怕平日裡獵殺山牲口心理素質極強,面對這種熟悉的人被謀殺的事情,心底多少還是有些膈應的。
周援朝,又特麼的是周援朝!這孫子哪都有他,這是放著好日子不想好好過了啊!!
嶽峰強行做了幾個深呼吸,讓自己的情緒恢復穩定,隨後揹著槍溜蹓躂達的去了七號樹窩子這邊。
見嶽峰來了,已經上了樹的小濤問了一嘴:「哥,學明哥找你有事兒啊?」
嶽峰隨口一句:「嗯呢,有點小事兒!咋樣,投食點的玉米粒兒啥的,有翻動取食痕跡嗎?」
「沒發現有大的痕跡,但是玉米粒少了一些,估摸著被老鼠搗鼓到洞裡去了!!」小濤沒有發現嶽峰的異常,這個話題就算揭了過去。
接下來的整晚時間,嶽峰跟小濤哥倆,點著手工蚊香在樹窩子裡換班呆了一晚上。
一夜無事發生,經過前面這段時間打掉了幾波野豬跟熊瞎子等山牲口,興安村的秋收莊稼明顯安生了許多。
天亮之後,嶽峰騎著摩托車載著小濤,在所有樹窩子周邊都溜達了一圈兒,隨後就下山回了家。
整晚的時間,嶽峰發呆的時候就在思考關於周援朝跟劉老三進山打熊的事情。
從各種跡象上來分析,周援朝有極大的嫌疑,但是除了秦學明的口供之外,卻沒有任何有價值的證據。
當時找了帽子叔叔的時候,對方下了山也去村裡走訪來著,沒人見過劉老三跟周援朝一起出門。
這個年代可沒有天眼等高科技手段,破案的方法極為原始,現在時間又過去這麼久了,想要僅憑秦學明一句補充的資訊就判了周援朝,絕對不可能。
這種事兒,嶽峰又沒法跟獵隊小夥伴們商量,所以這塊石頭一直懸在嶽峰心頭沒有告訴一起守夜的小濤。
等回到家裡,嶽峰沒有選擇吃飽喝足在家補覺,而是從家裡裝上一些物資給養,騎著摩托車就上了山上養殖場。
趙大爺現在跟嶽峰的關係屬於不是親人更甚親人,雖然沒有挑明瞭正式拜師收徒,但實際上已經在行師徒禮節跟情誼了。
這種事兒問獵隊小夥伴沒有意義,還得是跟趙大爺這樣的前輩高人請教,才可能得到更好的答案。
摩托車開到了養殖場,剛剛在門口外面停下,就聽到西北方向幾百米外傳來了狗子們的歡快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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