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雪慵懶的翻個身,單手支在頭上,魅惑萬分的說道:
“幹活?幹活之前得幹我!”
“嘿嘿,那可說好了,這不算襲警!”
盧雪嘿嘿一笑,拿出銀鐲子。
“自己來!”
到了下午三點,陳平山扶著腰走出招待所,慢悠悠的往曉霞小賣部走。
等陳平山踏入小賣部的那一刻,鎮定自若的田曉霞突然崩了,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
“平山,完了……真完了!”
陳平山心裡一緊,朝小賣部外看了看,安靜如雞。
“又有人來鬧事了?”
“不是,貨源……全斷了。”田曉霞把紙條拍在櫃檯上,聲音帶著哭腔,“我去了三個常進貨的貨主家,又託人跑了周邊兩個公社的供銷社,結果全一樣。他們要麼說倉庫沒貨,要麼說按照零售價賣!”
陳平山拿起紙條,上面是用鉛筆寫的幾行字,字跡潦草卻透著一股驚慌:金大鑫不讓供貨,我也是沒辦法……
“金大鑫還真是陰魂不散。”
陳平山指尖用力,紙條邊緣被捏得發皺。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這是把他往絕路上逼啊!
他以為掛了省公安廳的牌子,金大鑫起碼會收斂幾天,沒想到這人首接玩起了陰的,首接斷貨源。
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這年頭的個體生意,本就靠著靈活拿貨站穩腳跟。
小賣部要的糖果、餅乾、香菸,裁縫鋪要的的確良、燈芯絨、拉鍊,全靠外部供應。
金大鑫壟斷了大半貨源,一道禁令,首接掐住了鋪子的喉嚨。
“我去國營商店看看。”陳平山猛地起身,扶著腰就往外走,“就算是國營店,他總不能管到那去。”
可他剛走到街口,就被守在那的貨主老李頭攔了下來。
老李頭搓著手,滿臉為難的說道:
“平山啊,不是叔不幫你。金大鑫昨天把我叫到他家,拍著桌子說,要是敢給你供貨,我家那在公社當會計的兒子就別想幹了。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我不能害他啊。”
陳平山看著老李頭躲閃的眼神,心裡跟明鏡似的。金大鑫這是拿人家的家人當籌碼,斷了所有退路。
“李大爺,這事兒跟你們沒關係,你們安生過日子,等我把金大鑫那邊搞定,咱們再合作。”
“唉,對不住了。”
陳平山接連跑了五家國營商店、供銷社,結果全是同一個答覆——沒有指標,不能發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