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事兒不辦了？林場一百多張嘴不管了？”
“平山，我先是你兄弟，然後才是林場場長。”
陳平山心裡暖暖的，眼眶有些發酸。
“行啦，別煽情了，就衝你這句話，事兒我給你辦的明明白白，記得給我擺好慶功酒！”
“放心！”
到了哈市機場，有專人引導，首接帶他上飛機。
八十年代的民航客機，和後世截然不同。
這輩子加上輩子，陳平山這還是第一次坐上飛機。
這輩子他見過最氣派的交通工具，就是縣城的吉普車、拖拉機，上輩子也就坐過高鐵。
可現在踩進機艙的一瞬間，整個人徹底開了眼界。
機艙內部乾淨敞亮，座椅柔軟厚實，鋪著規整的淺色布藝，空氣裡沒有山野的草木塵土味，反倒縈繞著淡淡的清香。
最讓人詫異的是，機艙裡並不嚴禁煙火，不少穿著體面的公務人員、涉外客商，正悠哉地夾著香菸吞吐，煙霧緩緩飄散，乘務員不僅不制止，還會貼心遞上菸灰缸。
到了北京轉機，登上去港城的航班，他更是大開眼界。
華夏民族的性格一向是內斂保守，拿最好的東西招待客人，而自己吃糠咽菜。
物資緊缺的80年代是如此，若干年後也是如此。
自己的學生挨餓受凍，給黑哥們一年幾十萬獎學金……
所以這涉外航班的標準尤其高。
空姐一個個穿著包臀裙，把屁股裹的嚴嚴實實。
你說她怕人看吧，偏偏繃著。
你說她不怕人看吧，偏偏緊著。
所以，陳平山總結，那就是怕沒錢人看，想有錢人看。
標誌腿長的空姐推著餐車，一路發放零食。
精緻的牛皮小零食、散裝水果糖、瓶裝汽水一應俱全，最震撼陳平山的，當屬桌角擺放的飛天茅臺。
他之前跟周衛國和葉大炮混，喝過珍貴的散裝茅臺，因為尋常人家根本見不到整瓶正裝，可在這趟專屬涉外包機上，茅臺竟是免費供應。
空姐端著白瓷小酒杯，拿著正裝飛天茅臺，挨個為需要的旅客斟酒，酒水澄澈透亮，醇厚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同志，需要飲酒嗎？機上茅臺免費供應，不限量。”
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陳平山愣了愣，下意識點頭。
一杯酒入喉，綿柔凜冽，回味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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