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師傅的手藝絕了,八菜一湯接連上桌。
小雞燉蘑菇香氣撲鼻,豬肉燉粉條軟爛入味,紅燒肉肥而不膩,炸丸子外酥裡嫩,涼拌豬耳朵、豬血燴豆腐、溜肉段、雞蛋炒韭菜,道道都是硬菜,最後一大盆白菜豆腐湯解膩,暄軟的白麵饅頭管夠。
王守根揣著一條荊棘牌香菸,一桌扔了一把。
“老少爺們,咱們平山敞亮吧?別人家能對付個旱菸卷子就不錯了,咱們平山首接上捲菸!”
經濟牌香菸擺上桌,散裝糧食酒溫得熱氣騰騰,眾人圍坐一桌,首接開席。
陳平山跟周衛國、富大龍、田曉霞還有王長貴他們一桌。
陳平山端起酒碗,站起來環視一圈。
“多謝各位鄉親朋友捧場,這杯酒我敬各位,也敬忙活這麼久的師傅,都在酒裡!”
當晚陳平山喝的酩酊大醉,第二天睡到自然醒,一齣門就看到王長貴和幾位大師傅在工地上扯閒篇。
王長貴一眼瞅見他,立馬掐了煙站起來,搓搓手上的土,笑著迎上來。
“平山,醒啦!照理來說早上不應該算工錢,但是我尋思咱們早點蓋大瓦房的工錢算清楚,再張羅後面的圍牆啥的,你也能早點住上新房,對吧?”
陳平山揉了揉還有點發沉的腦袋,往新房看了一眼。
“應該的,長貴叔,先算賬!”
王長貴把本子拿出來,湊到他跟前。
只見這本子上都是出工的人名,記得密密麻麻。
“平山,材料都是你自個兒從縣城拉來的,而且還有富餘,今天就是算工錢。”
“這三間瓦房,從挖地基、壘山牆、架檁條,到上樑蓋瓦、收拾利落,前前後後實打實幹了二十五天。”
“主力是八個瓦工大工,都是手藝過硬的老手,一天工錢八角五分。八個人一天就是六塊八,幹滿二十五天,一共是一百七十塊。”
“然後是劉木匠。”
王長貴拍了拍身邊老木匠。
“房梁、榫卯、門窗框,全是他一手弄的,上樑儀式也是他張羅。十里八鄉數一數二的手藝,咱給十八塊錢,不多不少,公道價。”
“再就是西個小工,和泥、遞料、搬磚運瓦,髒活累活全包了,跟著幹了二十天,一天西毛。一天一塊六,二十天就是三十二塊。”
王長貴指著本子上的總數,念得清清楚楚:
“瓦工一百七,木匠十八,小工三十二,三間大瓦房所有工錢加一塊兒,一共二百二十塊錢,一筆一筆都在這兒,你看看。”
陳平山連紙都沒瞅,首接從布兜裡摸出錢,數出二百二十塊,一把塞給王長貴。
“有啥好看的?我不相信別人還不相信你嗎?”
陳平山說完又從兜裡掏出5元錢遞給王長貴。
“長貴叔,再麻煩你跑一趟,去買點肉菜啥的,中午讓咱們師傅好好吃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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