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彪攥著望遠鏡的手一頓,滿是不解的問道:
“人?這深山老林裡,除了咱們還有誰?要是防著咱倆,幹哈還要帶我們進山,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再說了,我倆像是見財起意的人嗎?”
陳平山掃了一眼張大彪,點點頭。
“像!像是人家是正經生意你肯定不敢,但要是人家是土匪強盜,你肯定會仗義出手、懲惡揚善對吧?”
張大彪擺擺手,說道:
“別扯這個,他們到底在防備誰?”
陳平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視線死死鎖著石坪上忙亂的兩人他本想把自己的猜測活盤托出,但是現在又不確定馬家屯子那幫人跟鄧天亮是敵是友,便搖搖頭。
“不知道,反正他們倆無利不起早,找的東西八成是古董或者寶藏,既然如此,那盯著的人肯定不止他們倆……”
張大彪瞬間恍然大悟,氣得臉都漲紅了,低聲罵道:
“好哇,合著咱們倆是他們的護身符,把咱倆當槍使啊?這群黑心肝的,虧我還以為真是僱咱們打獵找祖墳,原來是把咱們往火坑裡推!”
陳平山狐疑的看了一眼張大彪,說道:
“有什麼區別嗎?都是保護他們的安全?”
張大彪把臉一板,義正言辭的說道:
“當然有區別!咱們收45元是對付野獸和帶路的錢,要是要對付人,尤其是窮兇極惡的人,那必須得加錢!”
陳平山愣住了,原來不差事兒,差錢!
“行吧,你說的有點道理。”
此時,石坪上的兩人還在慌亂地翻找,強哥的額頭己經佈滿冷汗,一遍遍對照小本子上的筆記,手指用力摳著石壁的縫隙,指甲縫裡塞滿了泥灰,卻始終找不到半點線索。
鄧天亮更是焦躁,不停扒拉著地上的碎石,把石坪翻得一片狼藉,時不時抬頭警惕地望向陳平山他們藏身的方向,面色焦躁。
差不多過了兩個多小時,倆人的動作由急變緩,
最後,強哥終於停下動作,合上小本子,臉色黑的跟豬肝一樣,對著鄧天亮搖頭說道:
“石砬子崗太大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
鄧天亮狠狠踹了一腳腳下的碎石,看著夕陽斜照,似乎還能看見老林子裡簌簌而過的猛獸,滿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媽的,忙活一下午,一點影兒都沒有,這可怎麼辦?”
“先出山,天黑了山裡更危險,不光有猛獸,馬家屯的人說不定還在附近盯著,夜長夢多。”
強哥當機立斷,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瞬間恢復了平日裡沉穩的模樣。
兩人快速整理好現場,把翻亂的碎石草草歸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朝著陳平山和張大彪的方向喊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