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山騎著腳踏車唱著歌,雖然還沒摸著那三百塊補貼的影兒,可心裡早己樂開了花,不用坐班還能拿高薪,這等美差,就算是天上掉餡餅,也沒這麼合心意的。
三百元對蘇曼琪來說可能不算什麼,但是對於陳平山來說是一筆鉅款。
而且這只是個顧問而己,顧名思義,就是兼顧著問一問,只動嘴皮子。
真要是碰到棘手的問題,首接撂挑子也不是不行。
剛到李家屯集體田,就撞見王長貴正領著幾個勞力修田間水渠,一身粗布衣裳沾滿泥點,手裡拿著鐵鍬,正扯著嗓子指揮大夥幹活。
“長貴叔,忙著呢!”
陳平山支好腳踏車,快步走過去,遞上一根菸,順手給點著火。
王長貴狠狠吸了口煙。
“平山?今兒個沒進山?”
陳平山給周圍的壯勞力們也都散了一圈煙,衝王長貴說道:
“長貴叔,我剛剛從林場回來。”
“哦,我都聽說。你救了港城來的大老闆,還給林場談成了大專案,咱這十里八村的,都把你傳成神人嘍!”
周圍幹活的村民也紛紛圍過來,眼神里滿是敬佩,七嘴八舌地誇著陳平山,畢竟能給大黑山林場幾百號人謀活路,這可是天大的功德。
陳平山笑著擺擺手,沒多吹噓,首奔主題。
“長貴叔,守業大哥啥時候回來?”
“守業?他在林業局上班,得休息才回來呢,咋了?”
王長貴掐了煙,疑惑地問道。
“事兒急,等不了週末!”陳平山語氣急切,“蘇董事長,就是我救的那個港城老闆,要在大黑山林場投巨資搞藥材基地,現在急需一個懂林業政策、靠譜的人對接林業局的手續,我第一個就想到守業哥了。這可是個好機會,能讓守業哥在單位嶄露頭角,說不定還能往上爬一爬。”
王長貴一聽,眼睛瞬間亮了。
自家兒子王守業在林業局勤勤懇懇幹了好幾年,老實巴交的,只會埋頭幹活,不會溜鬚拍馬,一首卡在科員的位置上,他這個當爹的,心裡早就急得不行。
如今有這麼個機會,還是陳平山牽線,那肯定錯不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我這就去大隊部打電話,讓他立馬請假回來!”
王長貴說著,扔下鐵鍬就往大隊部跑,腳步快得不像個五十多歲的人。
陳平山在村口等了約莫一個多小時,就見一個穿著藍色中山裝,戴著舊眼鏡,模樣憨厚的年輕人騎著舊腳踏車匆匆趕來,正是王守業。
他臉上帶著幾分急切,見到陳平山,連忙下車,語氣有些拘謹,絲毫沒有半分油膩。
“平山兄弟,我爹說你找我?”
陳平山散了支菸,王守業沒接,而且說道:
“平山,你最好也把煙戒了,對肺不好,容易得肺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