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癱在冰冷的地上，褲子還耷拉在膝蓋處，小蟬蛹在那晃盪，渾身顫抖，坐在屎尿上，猶如開了座椅加熱一樣。
他死死抱著腦袋，嗓子喊得嘶啞，嘴裡翻來覆去就那幾句。
“鬼！真的有鬼！還有一隻……對，一隻狐狸！陳平山會隱身，他臉上全是血，要索我的命啊！”
這話一齣，圍在周圍的林場職工和工作人員頓時炸開了鍋，一個個面面相覷，眼神里滿是驚疑。
東北這疙瘩不信別的，就信狐黃白柳灰。
難不成是張建國這人不信邪，在這山裡胡言亂語，衝了啥？
而蘇曼琪柳眉緊蹙，快步走上前，脫下自己的外套扔給張建國，語氣帶著幾分慍怒。
“張秘書，蓋上，丟人現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裡有什麼鬼？”
她向來不信這些怪力亂神，就算是在港城也不信。
可看著張建國這魂飛魄散的模樣，又不像是裝的，心裡難免泛起嘀咕。
但是陳平山雖說性子野了點，可絕不是什麼裝神弄鬼之人，這事有點不對勁。
周衛國更是滿臉狐疑，他在大黑山林場待了半輩子，什麼怪事沒見過？
但是以往衝了什麼狐黃白柳灰都是在山裡，這個張建國可沒進過山。
要是林場的職工，他肯定隨便扇兩巴掌，再罵一頓，這事兒就過去了。
但是張建國可算是外賓，必須妥善處理，不然鬧大了就是大事兒。
他蹲下身，耐著性子追問道：
“你說有人害你，還看見了狐仙？仔細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建國裹緊蘇曼琪的外套，牙齒還在打顫，驚魂未定地複述著剛才的經歷，說到陳平山憑空消失、順順齜牙咧嘴的模樣時，更是嚇得聲音都在發顫，還特意強調道：
“我沒撒謊！我真看見一隻火紅色的小狐狸，眼睛亮得嚇人，還有那門，我明明反鎖了，他怎麼進來的？我跑出去的時候，房門還好好關著，他根本沒從門口出來，興許還在裡面！”
這話瞬間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反鎖了？人還憑空消失了？”
“真有小狐狸？那不是山裡的狐仙嗎？”
“張秘書平時雖然傲氣了點，可也不至於拿這種事裝瘋賣傻啊，難不成真衝撞了什麼？”
“陳平山……還在裡面？”
議論聲此起彼伏，周衛國臉色一沉，當即站起身說道：
“走，進屋看看！”
一行人跟著周衛國著走進張建國的房間，屋內還殘留著一絲屎尿的氣息。
眾人捂著鼻子仔細檢查起來，結果，全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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