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剛才帶頭的老主任臉上的喜色漸漸淡去,轉而露出一絲為難,嘆了口氣,看向陳平山,語氣帶著急切和期盼。
“陳平山同志,你的野山參是極品,能吊住老人的性命,可想要徹底穩住病情、讓老人儘快醒過來,還差一味關鍵藥引。”
“什麼?”
“百年靈芝粉!不過靈芝本就稀罕,千年的更是難尋,普通靈芝粉藥效不足,根本頂不上用,我們醫院庫房裡,也沒有這等珍品啊!”
這話一齣,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林婉晴的心一下子揪緊,剛鬆下來的氣又提了上去,連忙問道:
“主任,真的必須要百年靈芝粉嗎?就沒有別的藥材能替代?”
老主任無奈搖頭,說道:
“沒有,這老人身體虧空太嚴重,尋常藥材補不回來,只有百年靈芝粉,才能和野山參相輔相成,固本培元,把這口氣徹底穩住。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才想著問問,看看你這位朋友,有沒有這方面的門路……”
眾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落在了陳平山身上。
陳平山嘴角抽了抽,這是把自己當大戶吃了啊?
一會兒五十年野山參,一會兒要百年靈芝粉。
等他拿出千年靈芝粉,是不是還要冬蟲夏草啊?
不過裝犢子就要裝到底,不然就算這山參搭進去,效果也一樣。
更何況這老頭……有點東西。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擺出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緩緩開口,輕描淡寫的說道:
“百年靈芝粉?確實是稀罕物,不好找啊……”
沈嘉樹聞言,立馬就伸手往陳平山右手上薅。
“對對對,確實不好找。沒有藥引子,五十年野山參也白搭,效果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別浪費了。你拿你的野山參,我拿我的手錶……”
陳平山躲開,鄙夷的看著沈嘉樹,說道:
“一塊破錶而己,你都不捨得?”
“陳平山,這老頭就是婉晴在路邊撿的,非親非故。婉晴說傻白甜,把人拉到醫院、墊付醫藥費也就算了,你還傻愣愣的往裡搭野山參?有你這麼傻屌的嗎?你看看這老頭,穿的普普通通,他有福氣享受野山參嗎?就算他醒來,也不可能把藥錢還給你!值得嗎?”
陳平山看了一眼皺眉的林婉晴,落井下石的說道:
“呵呵,沈嘉樹,一樣米養百樣人,你讓我見識了物種的多樣性。我告訴你,在我心裡,人只有好人和壞人之分,沒有高低貴賤。這位老先生在我眼裡跟達官貴人沒什麼兩樣,都是一條人命!”
陳平山說的鏗鏘有力,這下輪到他站在道德制高點,猛烈開火,打的沈嘉樹抬不起頭。
“而你,沈嘉樹,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有錢人、有權人的命就是命?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人,生而平等,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