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呀，今天來百貨大樓給單位領點物資。”
趙海燕說著，伸手就想去挽陳平山的胳膊，見他往旁邊躲了躲，又立刻收回手，轉而捂著臉，一臉委屈道：
“平山表哥，我還以為你躲著我呢。前幾天在飯店，不是說好了來找我吃飯嗎？要不然咱們晚上去家裡吃？”
她這話一齣，周圍幾個排隊的人都看了過來。
田曉霞站在陳平山身邊，沒說話，只是輕輕往他身邊靠了靠，眼神平靜地看著趙海燕。
陳平山剛要開口，趙海燕又搶先一步，笑著看向田曉霞，那笑裡卻帶著刺說道：
“這位就是曉霞姐吧？早就聽表哥提過了，說你人漂亮，又能幹，以後咱們家不會虧待你的。”
她說著，故意挺了挺胸，晃了晃身上的糧站制服。
“曉霞姐，你看我，就是個正式工，穿的都是單位發的衣裳，雖然端的是鐵飯碗，但是不自由啊，每天得綁在那。不像你，雖然沒有工作工作，乾的又是小商小販，地位低，但是能陪在平山哥的身邊，替我照顧他……”
這話明著是關心，實則是打壓。
1980年，個體戶還沒完全被正名，在不少人眼裡，“小商小販”就是沒出息、投機倒把的代名詞。
田曉霞臉色微微一僵，剛要開口，趙海燕又搶先一步，拉著陳平山的胳膊，聲音更軟了。
“平山表哥，你也是，怎麼能帶著曉霞姐在外邊拋頭露面呢？那家鋪子是你出錢開的，曉霞姐完全是蹭，但是這事兒咱們自己知道就行了，你要是帶她出來，別人還不知道咋想呢！”
瞬間，周圍的人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唉呀媽呀，這倆人到底啥關係啊？不會是那種吧……”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這姑娘還真有點這方面的潛質。”
“呸，狐狸精，靠著男人開鋪子，不要臉。”
“哎呀，你們也別聽人家一面之詞，指不定裡面有啥事兒呢！”
“切，人家是糧站正式工，那是國家的人，我們不信她，還信一個搞投機倒把的？”
趙海燕聽見這些話，嘴角偷偷勾了勾，又換上一副綠茶的表情，看向田曉霞。
“曉霞姐，我不是說你不好，就是覺得，你一個姑娘家，長得這麼漂亮，找個正式工嫁了多好，非要做這種小買賣，多掉價。再說了，表哥的錢也是辛苦賺來的，你拿著他的錢開鋪子，萬一賠了，豈不是讓表哥白忙活？”
趙海燕說完，便又委屈巴巴的看著陳平山。
“平山哥，別人都問你飛的高不高，只有我關心你飛的累不累。你的錢都是辛辛苦苦賺來的，反正我是不捨得亂花你的錢……”
田曉霞氣得臉都白了，咬著唇，剛要反駁，但是摸不清陳平山對趙海燕的態度，只好憋住。
畢竟打狗也要看主人。
但是陳平山先一步站到了她身前，對著趙海燕，笑眯眯的說道：
“海燕呀，你剛剛不是說是給單位領東西嗎？趕緊去吧，別待會不趕趟了。”
見他要攆人，趙海燕卻還是厚著臉皮說道：
”……急不急不“
：道說，子面給沒卻山平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