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乾澀沙啞,滿是落魄。
陳平山臉上滿是笑容,但很快就做了情緒管理,輕輕咳嗽兩聲,說道:
“劉二哥,我陳平山啊?你……你這是咋啦?我不是聽說你拜了個算命大師學本事去了嗎?咋落到現在下場?”
劉二混一聽是陳平山,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摸索著往院牆旁邊靠,最後一屁股坐到地上。
“平山兄弟啊,也就你還把我劉二混當個人,還叫我一聲劉二哥,靠山屯裡其他人都把我不當人,當個要飯的、當條狗,連支菸都不散,水也不給一口!”
劉二混越說越激動,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流。
陳平山暗自冷笑一聲,這貨平時沒少嚯嚯屯裡人,沒落井下石,喂他吃屎就不錯了!
他散了一支迎春煙,接著說道:
“劉二哥,說那話幹哈?咱們倆家捱得最近,以後得相互照應,能不親近點?對了,你拜師學藝學的好好的,怎麼跑回來了?”
劉二混嘆了口氣,說道:
“平山兄弟,不瞞你說這些人眼瞎都是有原因的,指定是心眼壞,老天爺在懲罰他們。我那個瞎眼師傅把我帶到哈市,說是讓我歷練,磨鍊脾氣、磨鍊臉皮,讓我沿街乞討,賺的錢都被他揣自個兒腰包,連頓飽飯都不管……”
劉二混抽了口煙,接著說道:
“還說什麼長得太胖不太像乞丐,要餓的瘦一點慘一點……我信了他的邪,就不敢吃飯,天天餓肚子……現在應該餓脫了相了吧……”
劉二混說完就抬手摸了摸臉。
陳平山摸摸下巴,心想著瞎眼師傅說的沒毛病啊?
確實有道理!
做啥事兒都比不過一個專業,你長得白白胖胖、穿的整整齊齊,像乞丐嗎?那不是擺明了騙人嗎?
現在瘦的骨頭爆出來,這才像是乞丐!
專業!
“劉二哥,所以受不了這個罪,遭不了這個苦,你就偷偷跑回來了?”
劉二混當即就搖了搖頭,低聲說道:
“那哪能啊?保爾柯察金知道嗎?就鋼鐵是怎麼煉成的?”
陳平山嗯了一聲。
“知道啊,咋不知道?跟你有啥關係嗎?你一個要飯的,跟人家也不搭界吧?還是你觸類旁通,由彼及己?”
“對,我就給自己加油打氣,再苦再累只當自己是二百五,再難再險就當自己是二皮臉。當徒弟學本事,哪有不挨欺負的?”
劉二混這話說的沒錯。
以前拜師學藝,那真是認了個親爹啊,好酒好肉伺候著,還得端茶遞水甚至洗腳。
就這樣還得是個有良心的師傅,才能把真本事教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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