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仁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厲聲吼道:
“裁判,他作弊,他用自己箭攻擊我的靶子!他無恥!”
陳平山冷眼看著布仁,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布仁,恐怕你還有個弟弟吧?”
“什麼?你說什麼?”
“哦,你弟弟應該叫不義,你們哥倆連起來就叫不仁不義!”
布仁的嘴角抽了抽,指著陳平山鼻子,罵道:
“你承不承認你作弊?狡猾的漢人!”
“作弊?剛剛是誰說箭射偏了而己,純屬意外?咋的?到我這就是作弊了?”
陳平山轉頭環視一圈,高聲喊道:
“各位鄂倫春族的家人們,我一向很敬重你們,因為你們勇敢善良、真誠守信,但是沒想到竟然還有兩套規則、兩套標準。如果你們認可布仁的詭辯,我陳平山立刻折弓,以後再也不踏入鄂倫春獵場一步!因為,我不屑與你們為伍!”
此話一齣,那些傲嬌的鄂倫春人雖然忌憚布仁,不敢聲討他,但是卻一面倒的支援裁判的決定。
布仁見狀只能認栽。
但賽場的喧囂尚未完全散盡,布仁卻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慘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一雙眼睛紅得像要滴血,死死盯著陳平山。
他輸得太徹底了,不僅輸了臉面,更是在全族族人面前,被一個他視作螻蟻的外鄉人,用最屈辱、最暴力的方式打臉。
這種挫敗感,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臉上!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是真本事!”布仁暴跳如雷,指著陳平山的鼻子,聲音都劈了岔,“你那是歪打正著!是靠蠻力震落箭矢,根本算不上正經贏!有本事,咱們比摔跤!今天我就用最硬的本事,把你這裝模作樣的外鄉人,摔個粉身碎骨!”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譁然。
誰都知道,摔跤是鄂倫春族最看重的力量對決,最能體現一個部落勇士的體魄與尊嚴。
布仁在這一項上,從未輸過,他是公認的部族第一大力士。
陳平山收弓的手一頓,抬眼看向布仁,眼神平靜無波,好似看一個咆哮的小學生。
“布仁,你耳朵是不是聾了?這場比試己經結束,我未必要參加摔跤……並且我沒有興趣……”
“沒興趣?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不屑跟我打?”
布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瘋狗,猛地暴起,從腰間解下一個精緻的獸皮鞘,狠狠擲在陳平山面前的草地上,指著說道:
“我布仁說話,算話!今日我不光約戰摔跤,還要拿重磅賭注!你要是贏了,我祖傳的輕型寶弓,外加整片富饒的河谷獵場,全歸你!你要是輸了,不僅要讓出鷹嘴崖,還要給我磕頭認錯,從此滾出這片山林!”
這賭注一齣,全場瞬間死寂,緊接著爆發出更加劇烈的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個獸皮鞘上,眼中滿是貪婪與期待。
布仁顫抖著開啟獸皮鞘,小心翼翼取出那把被他視若性命的祖傳輕型寶弓,高高舉過頭頂,陽光灑落在弓身之上,瞬間折射出華麗而懾人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