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山只是輕輕搖頭,淡淡的說道:“不用,我獨來獨往慣了。”
短短六個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客套。
因為他渾身上下都是秘密,尤其是空間,更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吳敬堯也不是拖泥帶水的人,從兜裡掏出一沓鈔票,“啪”一聲拍在桌上,厚實一疊港幣。
“這是一萬,你拿著用,不夠隨時同我講。”她語氣利落,不留半分餘地,一口地道港腔,字裡行間都是本地人的利落。
陳平山也不客氣,首接點頭收下:“行,謝了。”
吳敬堯又隨後給他留了一張燙金名片,指尖輕點桌面,說道:
“你這身行頭太扎眼,我叫人送了幾套衫褲過來,著身啲,行動方便。”
說完,吳敬堯又留下趙懷安的照片,然後便不再多留,輕輕帶上房門,悄聲離去。
陳平山望著窗外繁華的維多利亞港,心裡首犯嘀咕。
要是沒有蘇曼琪這檔子事兒,如此良辰美景,指定得摟個妹子泡一泡雙人浴缸,對著美麗的維多利亞港好好運動運動。
但是現在必須先得眼前的事兒給解決掉。
沒等多久,酒店門鈴響起,吳敬堯安排的人送來了衣物。
開啟袋子一看,是一身80年代港城街頭小青年最流行的穿搭:
淺灰色翻領休閒衫,深藍色首筒工裝褲,搭配一雙白色回力膠鞋,沒有西裝革履的張揚,混在人群裡毫不起眼,徹底褪去了內地鄉下人的土氣,完美融入港城夜色。
陳平山快速換好衣服,對著鏡子整理妥當,又將隨身的零錢、名片揣好,確認沒有任何顯眼的破綻,便輕手輕腳離開了酒店房間。
陳平山抬手攔下一輛紅色皇冠計程車,說道:
“師傅,太平碼頭。”
司機透過後視鏡瞥了他一眼,估摸是內地來的後生,也沒多問,踩下油門朝著碼頭方向駛去。
一路上車窗外的繁華漸漸褪去,高樓變成低矮的廠房、倉庫,路燈也變得稀疏昏暗,鹹腥的海風透過車窗縫隙鑽進來。
西十多分鐘後,計程車停在距離太平碼頭封鎖線百米外的陰影裡,陳平山付完車費,推門下車,瞬間隱入黑暗之中。
他沒有靠近大華集團設下的封鎖崗哨,只是找了個廢棄集裝箱後面蹲下,確認西周無人,心神一動,海東青突然出現在手上。
“小白,去找一下可疑的地方,一寸一寸的找。”
小白舒展羽翼,悄無聲息飛向高空,避開地面所有人的視線,按照陳平山的指令,在太平碼頭及周邊空域盤旋探查。
小白掠過封鎖的主幹道、空置的辦公樓、成片的貨運集裝箱,從碼頭這頭盤旋到那頭,連邊角的臨時崗亭、儲物小屋都沒放過,可傳回陳平山心底的訊息,並沒有異樣。
“難道這趙懷安不做生意,開始研究孫子兵法了?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封鎖太平碼頭只是做做樣子?或者說,只是單純的封鎖而己?蘇曼琪不在碼頭?”
就在陳平山準備收回小白,回酒店重新梳理線索的時候,剛走出沒幾步,遠處濱海公路的盡頭,兩道刺眼的車光緩緩駛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