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山皺皺眉。
“嗯？這錢是給你買糧食買衣服的，你還給我幹嘛？”
“啊？不用還給你嗎？以前王主任帶人來慰問，都是拍完照之後把錢還回去……”
陳平山看向身旁怯生生、眼神里滿是惶恐與不安的林曉燕，小姑娘身形單薄，洗得發白的打補丁衣服裹著瘦小的身子，看著就讓人心疼。
他沉下心，緩緩說道：
“曉燕，別怕，哥帶你去討公道。”
陳平山說完又轉頭看向炕上的老頭，說道：
“老爺子，我是陳平山的哥，我帶曉燕去一趟哈市，天黑之前回來。”
老頭看著陳平山不是壞人，而李學文又來送過幾次糧食，便點點頭。
“小夥子，麻煩你啦……我這個老頭子死不死的無所謂，可是曉燕還小……唉……”
“老爺子，這事兒我替你們做主，但是這事兒千萬別跟任何人說。”
林曉燕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聲音發顫的說道：
“哥，我們……我們去哪啊？”
“你把你爹孃的烈士證明帶好，我去礦上借一臺車。”
陳平山說完就偷偷塞給李學文十元錢，讓他給老爺子買點吃的，然後便往炕上跑。
他現在才知道為什麼王虎不允許任何人偷偷幫助林曉燕，只是怕大家知道林曉燕家庭困難這個事實，欲蓋彌彰。
陳平山給葉大炮送了一筐蔬菜、一隻傻狍子，然後就借了一輛吉普車，首接接上林小燕和李學文，首接往哈市奔。
林曉燕看著吉普車上了大路，緊張的問道：
“平山哥，我們去哪兒？”
陳平山扶著方向盤，斬釘截鐵的說道：
“去哈市空軍司令部。”
林小燕皺著眉翻開懷裡的烈士證明，狐疑的問道：
“啊？平山哥，可是我爹孃是陸軍啊？”
“呵呵，我知道，找的就是空軍！”
陳平山把車停的遠遠的，帶著李學文和林曉燕走到哈市空軍司令部大門口。
看著威嚴聳立的大門、身姿挺拔站崗的衛兵，林曉燕嚇得渾身發抖，下意識往陳平山身後躲。
陳平山深吸一口氣，拉著林曉燕和李學文，三人首首跪在了司令部大門前。
林曉燕將烈士證書高高舉過頭頂，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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