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買的沒有賣的精,都是凡胎肉眼,學了點皮毛、讀了幾本破書就以為有撿漏的本事了?
錢沒那麼好賺!
眼看前面的鬧劇漸漸平息,林墨帶著陳平山擠到桌前,對著周伯虎專家拱手道:
“周專家,這位就是我跟您提過的陳平山,特意帶了一件……”
林墨還沒把尿壺兩個字說出口,就被陳平山打斷。
“木器木器,想請您幫忙鑑定一下。”
周專家抬眼看向陳平山,眼神帶著專業的嚴謹,點了點頭,說道:
“到後面辦公室吧,吵的我腦瓜子疼。”
一進會場背後的辦公室,周伯虎喝了一口水,便說道:
“東西拿出來我看看。看了一上午的假貨,也該看看真東西洗洗眼睛了。”
周伯虎知道林墨的身家,所以他先入為主的認為陳平山也是個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兒。
陳平山不再猶豫,小心翼翼地將懷裡的魚形紫檀木盒子取出來,輕輕放到周專家面前。
漆黑的紫檀木盒周身沒有任何開合縫隙,表面雕著古樸隱秘的紋路,質地厚重,一看就不是凡品,瞬間吸引了周伯虎的目光。
他的目光落在紫檀木盒子上,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間變得專注,伸手輕輕拂過盒身的魚形雕刻,又拿起放大鏡,仔仔細細打量了足足好幾分鐘。
一旁的林墨也好奇地盯著桌上的木盒。
這盒子只有巴掌大,通體漆黑,雕工精巧,整體渾然一體就是一整條側臥的大魚造型,首尾俱全、魚鰭魚鱗紋路栩栩如生,周身嚴絲合縫,連一道開合的縫隙都找不到,看著就透著一股神秘感。
良久,周伯虎放下放大鏡,輕輕嘆了口氣,看向陳平山,語氣帶著幾分惋惜:
“小夥子,東西是好東西,紫檀木是正經紫檀木,手藝也是好手藝,但恕我首言,這個盒子,是仿品。”
這話一齣,旁邊的林墨臉色微變,陳平山倒是神色平靜,他拿的本來這是林曉燕爺爺仿製的,並非當年金魚西留下的真品,只是想借著這次機會,請教真品的底細。
周伯虎指尖摩挲著盒身魚形紋路,繼續說道:
“不得不說,仿製之人的手藝堪稱一絕,木紋做舊、雕刻手法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材質也用了上等紫檀,尋常人根本分辨不出來,足以以假亂真。但仿品終究是仿品,宮廷木器的包漿神韻、內裡的機關構造,是模仿不來的,你怕是被人矇騙,吃了虧。”
陳平山心中瞭然,面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疑惑,順勢問道:
“周專家,那敢問真品,到底是什麼來頭?這盒子看著像一整條魚,可有正式名號?既然是盒子,又怎麼開啟?我試過很多辦法,都找不到開合的口子,生怕強行弄壞了。”
周伯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顯然是覺得陳平山心態沉穩,不像旁人那般急功近利,也不藏私,緩緩開口解釋。
“你眼光很準,看得出來這是一條魚。這物件整器就是一整條靈魚造型,正是清宮大內御製的單魚玄機貢匣。”
“單魚玄機貢匣?”陳平山低聲重複,瞬間記牢這個名字。
“沒錯。”周伯虎點點頭,指著木盒從頭至尾緩緩講解,語氣變得鄭重,“真匣由整塊百年紫檀整料雕鑿,不拼不接,外輪廓完全是一條伏臥靈魚,魚頭在上,魚尾在下,魚身鼓脹為匣體,渾然天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