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接過筆,看著金燦燦的筆身,一個個愛不釋手。
這玩意要是拿回去送人,或者自用,插在上衣口袋,絕對有排面!
“平山,這多不好意思啊?昨天你給我們送巧克力,今天又送鋼筆,這……無功不受祿啊!”
“就是啊,受之有愧受之有愧,你快拿回去!”
他們嘴上這麼說,但是沒一個把鋼筆往回推,反而握的更緊,有的乾脆拆了包裝,插在胸口口袋。
而陳平山也是真心實意想送給他們。
主要是這年頭新聞管控沒有那麼嚴格,記者報道什麼、怎麼報道,自己說的算。
偶爾在報紙上發發牢騷也是常有的事兒。
所以,只要把他們籠絡好、維護好,就相當於控制了龍江的輿論,到時候真要是碰到不長眼的,十幾張報紙一起發力,首接能讓其被唾沫星子淹死!
文人手裡的筆,也可以是殺人的刀!
陳平山笑眯眯的按了按眾人的肩膀,誠心的說道:
“各位,踏實收下!我之所以送給你們,主要是因為你們是婉晴的同學朋友校友,當然了,還有一點小心思……”
陳平山看著疑惑不解的眾人,便緩緩說道:
“我陳平山沒什麼文化,就混了個小學畢業,但是我最敬重有文化的人!各位不光有文化,也是時代吶喊者,當代魯迅!就各位寫的報道,為百姓發聲、為人民立言,配享太廟!”
陳平山雖然自稱小學文化,但這番話水平極高,引經據典,聽的眾人一愣一愣的。
他們從未聽過這麼清新脫俗、水到渠成、還不反感的馬屁。
“千金易得,知音難覓,平山,你這出口成章的水平,比起我們也不遑多讓!今天然後我們開懷暢飲、不醉不歸!”
陳平山嘿嘿一笑,這事兒不是成了嗎?
將來平事兒飯店開業,提前把他們請過來坐一坐,寫個特刊,廣告費都省了!
“乾杯!”
這裡歌舞昇平、推杯換盞,而沈嘉樹則是另外一副光景。
他踉蹌著逃出那座俄式風情的頂級賓館,身後同窗鄙夷不屑的議論、冷眼,還有陳平山那淡漠卻氣場碾壓一切的眼神,如同恐怖片,在他腦子裡迴圈播放。
“呵呵,牆倒眾人推,一群溜鬚拍馬、落井下石的混蛋!”
昔日,他是哈市第一醫院風光無限的副主任醫師,家境體面,人人敬重,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
可如今,他被革去職務,要貶到鄉下破舊不堪的基層門診,前途盡毀,聲名掃地。
相比往日阿諛奉承的同事、親友,見了他也會紛紛繞道走,他將成了整個哈市醫療圈最大的笑柄!
第二天,他魂不守舍的到醫院上班,但是像得了瘟疫一樣,眾人唯恐避之不及。
畢竟一個都提上日程上的晉升考察物件,突然之間不光沒有晉升,反而被一擼到底,下放鄉下,只有一個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