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有仙人敢當眾戳破暗河秘辛,明日會不會敢有仙人敢持劍上殿弒君?
而這一切的根源,在明德帝此刻扭曲的心中,都指向了眼前重情重義的蕭若風。
仙人能強的過朝廷十萬兵馬嗎?
若不是他蕭若風在背後撐腰,以他的仁義為招牌,暗中收攏各地的江湖草莽效力,那些人又怎敢如此驕縱大膽!
他想要庇護百曉堂,究竟是眼下不能再起風波,還是為了保下自己的心腹?
就連蕭若風的存在,本身也是對皇權的一種嘲諷。一個不堪大用的皇帝,和一個身為北離定海神針的王爺。
蕭若風見皇帝久久沉默,繼續溫聲勸道:“陛下,神遊己然是仙,我等不可輕易挑釁,那位親口說過,天玄宗不涉朝堂,想來……”
“夠了!”
明德帝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因常年修為盡失而產生的,近乎病態的冷厲。
他重重拍桌,將盛著墨汁的硯臺擊飛,黢黑的墨跡飛濺在明黃的奏摺上,像極了當年被百里東君打落境界時,吐在龍袍上的血。
看著蕭若風,他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笑意。
那笑容裡沒有半分兄弟間的溫情,只有稱孤道寡帝王的猜忌與冰冷。
“若風,你心善慣了。不像朕如今己是個廢人,沒了暗河的刀,就連那北境的雪都掃不動。可你手下那麼多江湖高手,真就拿這所謂的仙人沒有辦法?”
蕭若風一怔,聽出兄長語氣中的自傷與懷疑。
他心中一緊,兄長這是在懷疑他什麼?
他和兄長一起長大,多年感情從不曾做假 ,究竟是什麼讓兄長對他起了疑心?
他緩緩抬眼 正對上明德帝那雙黑黝黝的,一眼望去深不見底的眼眸。
高處不勝寒的皇帝,也是稱孤道寡的皇帝。
蕭若風表情依舊溫和,只是心底突然有一瞬的冰涼。
他忽然就懂了,能讓兄長也生出猜忌之心的,除了皇位還有什麼?
今日大逆不道的是江湖人,而他身邊圍繞最多的也是江湖人。
他苦笑:“兄長,若風也只是個廢人。”
紫宸殿中氣氛尷尬而冰冷。
就在這兩兄弟暗生隔閡的時候。
在天啟城惹出驚天大變的希音一行人,早己經離開天啟了。
蘇昌河騎著馬,依舊緊緊跟在她身邊,“主上,您可有選好宗門所在?”
希音反問:“你們呢?有沒有什麼想法?”
她倒挺喜歡蜀地的青城山,可人家望城山己經在山上許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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