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筷子在桌上敲了一下：“你倆再聊就沒我什麼事了。”
林小冉和沈蔓對視了一眼，同時笑出來。
那一下，桌上的空氣忽然就通透了。像是兩個本來陌生的人，找到了一個共同的默契入口——那個入口，剛好是林川本人。
飯吃到後半段，林小冉已經徹底放開了。她跟沈蔓聊軍訓怕不怕曬黑，聊上海的天氣比江城悶多了，聊她的宿舍還沒認識室友。
林川坐在旁邊，大多數時候只負責添茶續水，偶爾插一句被兩個人聯手懟回去。
他發現沈蔓今天的狀態跟平時不一樣。不是那種在他面前會撒嬌示弱的沈蔓，而是一個認真想要讓別人喜歡自己的女人。
她說話的語速比平時慢一點，笑的時候眼角會先彎，看林小冉的眼神是真的帶著溫度。
吃完飯，三個人沿著南京西路慢慢走了一截。林小冉走在中間，左手挽著沈蔓的胳膊，右手舉著手機拍街邊的梧桐樹。
走到一家甜品店門口，林小冉停下來看了看櫥窗。
“要吃就進去。”林川說。
“不用不用，我就看看——”
沈蔓已經推門進去了，回頭招手：“走呀，我請。”
林小冉看了林川一眼，林川微微點了下頭，她就一溜煙跑進去了。
出來的時候，兩個人一人端著一杯，邊走邊吃。
傍晚的光打在梧桐葉上，碎成一地金斑。
快到停車的地方，林小冉忽然站住了。
“哥，我今晚回宿舍住吧。”
“嗯？”
“明天就軍訓了，我得先去認識一下室友，不然到時候什麼都不知道。”林小冉吸了一口奶昔，語氣很隨意。
林川看了她一眼：“行，有事打電話。不舒服就回來。”
“知道了知道了。”
林小冉轉頭衝沈蔓笑了一下，那個笑裡帶著點小得意：“蔓姐，你們不用管我，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
沈蔓的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一層。
林川伸手在妹妹後腦勺拍了一下。
林小冉笑嘻嘻地躲開，朝兩人揮了揮手，轉身跑向路邊攔計程車，馬尾在晚風裡一甩一甩的。
車裡一下子安靜了。
沈蔓坐在副駕駛，安全帶還沒系，整個人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林川發動車子，沒急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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