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在張江一個內部座談會上,顧清煙坐在對面,聽林川講完園區生態的落地進展,沒說什麼,散會時只遞了一句:“比我預想的快多了”
第二次是在陸家嘴一家咖啡館。顧清煙主動約的,帶了一份顧氏在長三角的產業配套資源清單。
兩個人談了四十分鐘,沒廢話,全是具體的對介面和條件。
第三次是九月中旬,顧清煙直接把顧氏旗下一個產業基金的聯投份額放給了九州。金額不大,但訊號很重——她不是在試水,而是在站隊。
訊息傳到圈子裡的時候,有人在飯桌上說了句:顧家大小姐都上了九州的船,這條過江龍是真站住了。
“過江龍”這三個字,林川第一次聽到是從蘇晚棠嘴裡。
那天下午快下班,蘇晚棠拿著一沓材料進來,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像是在忍什麼。
“老闆,有個事跟您說一下。”
“說。”
“浦東新區經發局那邊遞了一份提名材料過來,是年度傑出企業家的評選,九州創投被推上去了。”
林川翻了一下材料,沒太在意:“知道了。”
蘇晚棠沒走,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林川抬頭看她。
“不是傑出青年企業家。”蘇晚棠的聲音壓低了半度,語速卻快了,“是傑出企業家。”
林川手指停了一下。
傑出青年企業家,那是給年輕人鍍金用的,三十歲以下的老闆拿了一籮筐。
但傑出企業家——那個名單上坐著的,是在上海真正有分量的人。地產。金融。製造。科技,每一個名字拎出來都是行業裡喊得響的。
他二十出頭,被放進那個序列裡。
蘇晚棠站在對面,眼睛亮得厲害。她在上海做了好幾年,太清楚這份提名意味著什麼。
外面已經不把林川當“年輕老闆”看了,而是直接放進了“企業家”這一層。
“材料該填的填好,走正常流程。”林川把檔案放下,語氣沒什麼波瀾。
蘇晚棠應了一聲,轉身出去的時候,步子明顯比進來時輕快了很多。
葉知秋在門口跟蘇晚棠擦肩而過,看見她的表情,問了句怎麼了。
蘇晚棠把提名的事說了,葉知秋愣了兩秒,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裡正低頭翻檔案的林川,什麼都沒說,但手裡的筆攥緊了一下。
九月十六號,晚上九點。
上海的夜景全亮了。震旦大樓十七層的辦公室裡,林川一個人坐著,桌上攤著這一個月的專案框架。園區推進圖。資金歸集表,還有那份企業家提名材料被壓在最底下。
窗外陸家嘴的燈光密密麻麻,像一張鋪開的網。一個月前他剛坐進這間辦公室的時候,窗外這些燈跟他沒什麼關係。
現在不一樣了。那些燈背後的園區。專案。資本。人脈,有一部分已經跟他綁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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