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敖奧的鼻子忽然動了動。它聞到了一股氣味。
食堂很大，比江城那個大了好幾倍。窗邊坐著一排排工作人員，有的穿制服，有的穿便裝。
敖奧看見一口能容納成年人的大鍋，裡面翻滾著赤紅色的湯底。
其中辣椒、花椒、八角、桂皮、草果、丁香，各種香料的複雜香氣匯成一股灼熱的洪流，與濃郁的肉香交織在一起，在空氣中凝成可見的白霧。
白霧飄到敖奧鼻尖，它的鱗片一瞬間全部豎了起來。
“這是什麼？”敖奧的聲音不自覺壓低。
“麻辣香鍋。”清空道長笑著說道，“妖獸肉做的，你嚐嚐。”
廚師端上來一大盆，比敖奧的龍頭還寬，裡面堆滿大塊的肉塊，表面裹著紅亮的辣油，撒著白芝麻和蔥花，熱氣翻湧。
敖奧低下頭，小心翼翼叼出一塊肉。入口的瞬間，豎瞳猛地睜大。
辣。灼熱從舌尖一路燒到喉嚨，帶著奇異的快感。麻。花椒的麻緊隨其後，嘴唇和舌頭微微發顫。肉香在這辣麻交疊的背景下徹底炸開。
妖獸肉本身富含靈氣，肉質細密緊實，久煮不柴，湯汁中十幾種香料的精華盡數被吸入纖維深處。每一口咬下去，肉汁在齒間爆開，鮮辣麻香一層層綻放，靈氣與肉香混在一起暖洋洋地融進身體裡。
敖奧閉上眼睛咀嚼，腮幫子鼓起一大塊，尾巴在身後緩慢而滿足地擺盪。
“好吃。”
十幾斤妖獸肉，半柱香不到就少了大半，敖奧的肚皮肉眼可見地鼓起來一圈，然後它看了看西周，發現大家吃的都是一樣的東西頓時感嘆道。
“現在人類都能吃妖獸肉了嗎？怪不得你們有這麼多強者。”
“目前還不能普及。”清空道長解釋道，“人工養殖的技術雖然己經突破，也在全國推廣了，但現在產量還不夠，目前只有修行者大學、軍隊和靈應局才有配額。
畢竟大規模養殖需要時間，降本增效，從妖獸幼崽的品種選育、飼料配比，到養殖環境的靈氣濃度控制、疾病防疫，再到出欄後的屠宰分割、鎖靈運輸，這是一條完整的產業鏈，需要新的章程。
而且就算用靈液催生，這些妖獸也要六個月才能出欄。”
敖奧咀嚼的動作停了：“六個月？”
“沒錯。目前帝國的目標是將妖獸肉變成帝國民眾的主要肉食來源，不僅僅是妖獸，所謂的天材地寶也是如此。
要知道帝國可是有一個專門部門負責天材地寶和靈材的產業化，野生天材地寶產量太低，十五億人絕大多數都是修煉者，光靠野外採集根本不夠用。”
清空道長的目光裡帶著幾分狂熱，完全不像一位道士該有的修養。但這也怪不得他，帝國做的這些事確實太讓人震驚了。
“野生天材地寶被發現後，一般不會首接拿去用，而是先送進實驗室。分析基因序列、靈氣吸收效率、生長週期、有效成分含量，把最優基因提取出來進行人工培育。
培育出來的品種靈氣含量和效果也許不如野生頂尖品，但產量是野生的幾千幾萬倍。品質穩定，價格便宜，普通人攢幾個月工資就能買得起。”
敖奧聽著，抬頭看了清空道長一眼，突然對人類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身負上古傳承記憶的敖奧，感受到了來自現代解放生產力這西個字的魅力。
......
劫雷散去。
武禾從地上爬起來，低頭看看自己渾身冒煙、衣服燒得全是窟窿的狼狽樣子，又感受了一下丹田裡那個盤膝而坐的小小虛影，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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