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們能修煉的那樣的水平嗎？”
“管他呢？能有這種水平的百分之一我滿足了。”
“對了，剛剛那場面我錄下來了。你們要不要。”
“要要，發我。”
下山後的第二天，影片被傳到了網上。
是隊尾那個年輕人的室友發的。年輕人回程路上把影片傳給他，附了句“你看這個”。室友看完，要了過來，發到了短影片平臺。
凌晨兩點發出去，不到三分鐘，天問就檢測到了。影片同步備份，全網刪除，賬號凍結。
凌晨三點十分，室友家的門被敲響了。
兩個穿黑色靈應局制服的人站在門口，領口徽章在樓道燈下反著冷光。其中一個舉起證件。
“靈應局。關於你兩小時前釋出的影片，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
室友扶著門框，嘴唇發白。
另一個人語氣客氣，但沒得商量：“請出示身份證。手機暫扣檢查，這是扣押憑證。這兩天不要離開本市，後續會通知你來籤保密協議。”
與此同時，嚮導家的門也被敲響了。
嚮導在睡夢中被敲門聲震醒，迷迷糊糊套了條褲子去開門。門外站著兩個人，黑色制服，眼神他認識——上次帶靈應局搜山時，那群人就是這種眼神。
“靈應局。”證件亮出來，“天山雪崩的影片在網上傳開了，你是帶隊嚮導，需要你配合瞭解情況。”
嚮導徹底醒了。他側身讓人進來，其中一個注意到了茶几上攤開的等高線地圖，托木爾峰被紅筆圈過。那人沒說什麼，把保密協議放在桌上。
“影片源頭我們會追查。你和你的隊員，所有相關影像資料一律不得外傳，不得接受任何媒體採訪。請你配合。”
嚮導把協議看了一遍，拿起筆簽了。
其他隊員也陸續被找上門。有人是半夜被敲的門，有人是第二天一早。來的人都客氣，但協議必須籤。有人把手機裡的照片影片刪得乾乾淨淨，有人猶豫再三留了備份，有人把運動相機的儲存卡拔出來鎖進了抽屜最深處。
隊尾那個年輕人是第二天一早被敲的門。他剛泡好泡麵，門響了。門外三個人——兩個穿黑色制服，一個社群的熟面孔。
社群那人先開口，笑容和氣：“小劉啊，這兩位是靈應局的同志，找你瞭解點情況。”
“好的好的，我一定配合。”年輕人把泡麵擱到桌上。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天山上發生的事需要你籤個保密協議。”靈應局的人拿出一份檔案。
年輕人仔細看了看，簽了。
簽完，社群那人拍了拍他肩膀，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宣傳單：“你不是之前說想報名修行嗎？街道辦的培訓班，後天九式精講班，每週二西晚上，免費。”
年輕人接過宣傳單，看了看門口那倆穿制服的，又看了看社群那人，玩笑道：“查水錶送溫暖一條龍啊。”
靈應局的人沒接茬，收好協議轉身走了。社群那人臨走前回頭補了一句：“好好練，你年輕，底子好。”
人走遠了，年輕人關上門，坐回桌前。泡麵己經泡得發脹，筷子插在碗裡，麵湯被吸得見了底，麵條坨成一團，挑起來就斷。他看著那碗泡麵愣了兩秒，拿筷子攪了攪，低頭扒了幾口，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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