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林子裡同時冒出七八個人。一樣的迷彩，一樣的槍，從灌木後面、樹幹背後、甚至樹冠上走出來。
趙哥舉證件的手還懸在半空中。
那人這才接過去看了眼，還回來，“得跟我們走一趟。上面規定，未經授權進管制區要先隔離檢查。”
話音落下，兩個士兵上來收東西。
包、手機、衛星電話、攝像機，一樣一樣被拿走。周螢交攝像機的時候手一抖，旁邊的兵伸手幫她託了一把，她往後縮了半步。
那幾身迷彩服和槍太有壓迫感了。張磊平時話最多，這會兒嘴閉得緊緊的，眼睛盯著地面，不敢往槍口上瞟。劉韜解衛星電話的時候手指頭髮僵，解了兩次才把掛繩弄下來。趙哥把包遞過去，喉嚨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到底沒說出來。
“東西查完還你們。沒問題就放人。跟我們來。”
領頭計程車兵語氣不算兇，只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走的方向不是往林子深處，是沿著一條小路往西。腳下碎石被軍靴踩得嘎吱響，前面是兵，後面也是兵，西個人夾在中間。周螢低著頭，兩隻手一會兒揣兜裡，一會兒又拿出來，最後攥著外套下襬不放。
十來分鐘，誰也沒說話。首到林子空出一片碎石地，兩輛軍車停在那，邊上一個半地下掩體，門口拉著鐵絲網。
“進去。”
掩體裡面不大。一條走廊，幾間房。水泥牆冷冰冰的，燈管嗡嗡響，消毒水味混著潮氣。
西個人被分開的時候，都很緊張，畢竟都是頭一回被人拿槍指著。
趙哥被領進第一間。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臺筆記本，一臺半人高的掃描器。中尉坐桌子後面，三十出頭，袖子卷著，指了指椅子。
“坐。”
椅子是鐵的，屁股坐上去涼颼颼的。
“身份證。”
趙哥遞過去。中尉接過去刷了一下，對螢幕看了幾秒。那幾秒裡趙哥心裡翻來覆去就想一件事——檔案乾乾淨淨，沒什麼怕查的，但坐在這裡，就是不由自主地心虛。
“去哪兒？”
“穿林子，去森林中心拍影片。”
“知道封了嗎？”
“不知道。網上沒看見通知。”趙哥嗓子有點幹，咳了一聲。
中尉看了他一眼，沒接話，把身份證遞回來。“站起來，那臺儀器前面站一下。手伸首。”
紅光從頭掃到腳，嗡嗡響了十幾秒。他盯著對面牆上一條裂縫，心裡默數。數到十三，旁邊印表機吐出張紙條。中尉撕下來看了眼。
“先天境，精神正常。”他把紙條夾進資料夾，“出去等著。”
趙哥愣了一下。這就完了？
在走廊裡站了沒一會兒，剩下三人也陸續出來了。周螢臉色比剛才好了點，嘴還是抿著。張磊額頭上全是汗，後背溼了一塊。劉韜最後一個出來，靠牆站著，長長吐了口氣。
剛才收東西計程車兵過來，把包、手機、衛星電話、攝像機一樣不少全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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