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沒有接話。它眼眶裡那兩團狐火輕輕跳了一下。
“先出去。”妖狐閉上眼，“封印一破，頭一件事是把肉身重新煉一遍。現在這具身子，連個紫府境的人類都打不過。”
深淵又沉寂下來。鐵鏈在不知從何處灌入的海風中輕輕晃動，崖頂滲下來的血肉滴在巖壁上，發出黏膩的聲響，一滴，又一滴。
妖狐把心神重新沉進裂縫裡，感受著封印一點一點變薄。九條鎖鏈中，最細的那條鎖在它妖丹上方三寸的位置，靈光己經暗到快要看不見了。這條會先斷。然後是肩胛上的兩條，最後是肋間的那幾根。
它正盤算著，心裡忽然突了一下。
妖狐猛地睜開眼，眼眶中那兩團狐火劇烈地跳了一跳。
“怎麼了？”老蛟龍察覺到了。
妖狐把心神重新散出去，順著裂縫往上探，又往西周掃了一遍。什麼都沒有。海風還在灌，血肉還在滴，符文還在明明滅滅地往下熄。但那股感覺沒有散，不是具體的威脅，就是一個模糊到抓不住的預感。
“剛才……有種被盯上了的感覺。”
老蛟龍的豎瞳縮了一下。它沒有出言嘲諷。妖狐在上古妖族裡是靠腦子拼殺出來的，它說被盯上了，就一定有什麼東西動了。
“人類？”妖蟲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
妖狐沉默了一會兒，狐火慢慢收成兩粒綠豆大的光點。
“不知道。也許是，也許不是。”
它沒有再閉上眼。鐵鏈還在輕輕晃，符文一片接一片地滅下去。那種感覺沒有再出現，但也沒有徹底消散，像是某道目光的餘溫，還殘留在它的神識邊緣。
“人類怕什麼。”黑霧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幾分不以為然，“我們是從上古活下來的。我就不信，靈氣復甦才一年，就有能擊敗我們的人來。”
“沒錯。”妖蟲附和道，“照現在的靈氣濃度，人類頂天也就修到紫府境。我們當年的境界，比紫府高了不知道多少。紫府境內無敵，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老蛟龍沉默了片刻，開口道：“話雖如此，還是謹慎些好。封印破了之後，我們先不急著出去，把肉身淬鍊完了再說。”
妖蟲“嗯”了一聲，黑霧也沒再說話。
只有妖狐始終沒有開口。它閉著眼，像是在養神，只有它自己知道，被沒有威脅的人盯上是沒有這種預感的，要知道這種預感以前開始救了她很多次。
但它卻沒有再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鐵鏈輕響，深淵重歸寂靜，黑暗中只有符文的殘光一明一滅。
......
“夏至，晚上吃什麼？”
結束完授課後，夏至和白澤回到了家中，因為上課前用過早飯，導致中午不餓，所以夏至和白澤就沒有吃飯。
但才過了兩個小時後，白澤就感覺肚子有些空蕩蕩的，忍不住開口問道。
“隨便，我要修煉一會，到時候你幫我也點一份。”
回到家後，夏至把今天的遊戲任務做了，就準備進入演武臺和映象對練一番，今天出手並沒有用全力，導致夏至有些手癢了。
“好吧！”
白澤聞言搖了搖尾巴，然後又沉浸在了手機遊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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