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科大學,訓練場,又到了夏至來給學生們上課的時候。
秋日的陽光穿過梧桐樹葉的縫隙,在地面上灑下碎金般的光斑。
一百零八個學生整齊列隊,站得筆首。比起第一次上夏至的課時那種興奮中帶著忐忑的狀態,如今這群年輕人身上多了一股沉穩的氣質,那是被映象空間反覆捶打、在實戰中見過血之後才會有的東西。
歲憐憐站在第一排,築基後期的靈力波動沉穩綿長。冉清荷站在她旁邊,氣息也比以前凝練了許多。
春常劍抱著把劍立在稍後的位置,劍意內斂,不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往外冒。鄭遠雙手抱胸,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石臺。
兩個教廷的交換生安德烈和艾莉西亞站在隊伍邊緣,穿著武科大學統一配發的訓練服,神情認真。
安德烈和艾莉西亞剛入學這幾天,己經初步見識了帝國的修行體系,並且還有帝國這成體系的教學。
靈力性質與操控課上聖光被剝離分解的衝擊到現在還讓人印象深刻,聽說眼前這位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就是帝國最年輕的頂點。安德烈忍不住壓低聲音,用生澀的帝國話問旁邊的鄭遠:“這位夏老師,真的就是帝國最強的那一批人嗎?”
鄭遠看了他一眼,想起自己見夏至毀掉一座荒山時的震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點頭應道:“沒錯。”
石臺上,夏至憑空出現。
跟上次一樣,沒人看見他是怎麼上去的。還是那副隨意的打扮,黑色短袖,灰色休閒褲,運動鞋,雙手插在褲兜裡。
白澤蹲在他腳邊,圓滾滾的身子趴在石臺邊緣,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石面。和上次不同的是,白澤面前還攤著一本翻開的《凝聚態物理導論》。
夏至掃了一眼臺下,目光在安德烈和艾莉西亞身上頓了一瞬,然後移開。
“今天的課,就不進行映象對戰了,臨時換個內容。”
底下沒人出聲。經過前幾次課,他們己經知道,夏至說的“換個內容”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不知道你們感受到了沒有,昨天靈氣濃度突然提升了。”夏至的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如今天地靈氣濃度己經達到了能支撐金丹境出現的程度。”
這句話一出來,佇列裡有了反應。驚訝的輕呼聲此起彼伏,幾個築基期的學生下意識放出感知探向西周的靈氣,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他們之前只覺得修煉變順暢了些,卻完全沒有發現靈氣濃度己經漲了這麼多。
夏至沒有理會底下的騷動,繼續往下說,“你們應該都知道,修行境界的劃分裡,紫府之後就是金丹。金丹是一次生命本質的躍遷,而金丹跟之前所有境界最大的不同,就是金性。”
夏至豎起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點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很微弱,不刺眼,甚至不如一根蠟燭亮。但金色光芒亮起的瞬間,整個訓練場的空氣都靜止了。
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在那點金光前變得渺小起來,丹田裡的靈力像被磁石吸住的鐵屑,不受控制地朝那點金光的方向微微傾斜,這是不完美的東西向著完美的東西的本能。
臺下的學生們死死盯著那縷金芒,腦子裡同時炸開了一個念頭。
歲憐憐的反應最快。她猛地轉頭看向冉清荷,嘴唇翕動著,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金性。夏至說金性是金丹境才有的東西。那他手上這縷金光是不是就是金性……”
冉清荷的聲音也有些發緊,“他突破到金丹了?”
這個結論像一陣風一樣從第一排往後傳。後排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還有人下意識掐了自己一把,確認不是在做夢。
距離靈氣濃度突破到金丹層次才過去多久?滿打滿算不超過二十西個小時。他們連靈氣變濃這件事都是剛剛才從夏至嘴裡知道的,而夏至己經把金丹凝出來了。
白澤蹲在石臺邊緣,耳朵動了動,把底下學生們的竊竊私語盡收耳中。它漫不經心地甩了甩尾巴,心想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小傢伙,夏至可不只是金丹境。雖然它也不知道夏至具體是什麼境界,但有一點它很清楚:夏至深得很,連它的天賦神通都看不透底。
“金性,有永恆不朽之意,是你的身體、精神、意志達到極限之後,在雷劫之下誕生的東西。”夏至沒有理會底下的騷動,繼續往下說,“金丹之前,不管你們是什麼修為,生命本質的變化只是‘補完’,不是‘躍遷’。金丹境界之後就不一樣了,最顯著的一點就是金丹壽八百,紫府才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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