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落花
到家時快十一點。
榮琛放輕腳步上了樓，自從Lena甦醒後，景嘉昂的睡眠逐漸好轉，通常很早就躺下，不再像前陣子那樣頻繁做噩夢。
臥室門關著，榮琛輕輕推開，只扭亮最暗的壁燈，怕把他吵醒了。
可床上卻是空的，被子整齊，枕頭端正。
榮琛一怔。
這場景不可謂不熟悉，一年前，他也曾這樣站在空蕩蕩的臥室裡，心裡咯噔亂跳。好在今時不同往日，榮琛平覆了驚訝，心懷僥倖地快步走進浴室。
沒人。
他又去了臥室隔間裡的書房。門開著，月光透進來，半明半暗一覽無遺，不可能有人在。
可他還是喚了一聲：“……嘉昂？”
無人應答。
他還能在哪兒？榮琛雖然明知人大機率不會在，還是想去樹屋看看。同時他掏出手機撥號，響了很久，始終不接，他皺著眉正要再撥，景嘉昂總算出現了，在那邊平靜無波地：“喂。”
榮琛終於鬆了口氣：“……怎麼不在家？我還以為你睡了。”
“我在外面有點事。”
“現在在哪兒，我去接你。”榮琛邊說，邊三步並作兩步往樓下走，伸手去拿剛脫下的外套。
“我自己回去。”
“很晚了，我去接你方便點。”
景嘉昂忽然發作：“都跟你說了不用了。”
“……”榮琛站在樓梯中間，一隻腳還懸著：“……什麼？”
“我說，不需要你接我。”景嘉昂重複，“你也不要找我。”
“你……”榮琛不解其意，“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人到底在哪裡，我立刻過去。”
“榮琛，”景嘉昂冷淡而疲憊地打斷他，“你別聽不懂人話。”
電話緊跟著結束通話了。忙音響在耳邊，榮琛好一會兒沒動。
他的第一個念頭是打回去。
撥號，等待，自動結束通話。再打，還是沒人接。第三次撥過去時，景嘉昂關了機。
榮琛快步下樓，揚聲叫來管家：“嘉昂什麼時候出的門，有沒有用車？”
管家見他臉色不對，也緊張起來：“大約五點多，晚飯前，沒安排車。”
“沒說去哪兒嗎？”因為景嘉昂的狀態，榮琛之前專門囑咐過，家裡每個人都要打起精神對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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