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等……”聞溪的抗議被逐漸合攏的棺蓋隔絕。
“哢噠。”
許是為了製造恐怖氛圍,這個棺材隔音效果極佳。
最後一絲光線消失,世界陷入一片絕對的黑暗和寂靜。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打鼓般的心跳聲在狹小的空間內迴盪、放大。
聞溪渾身僵硬,潔癖讓他對這片未知的黑暗感到恐懼,他更害怕從哪裡會伸出一隻手來,拖住他的腳踝把他帶走。而身後緊貼的、充滿侵略性的男性軀體更讓他無所適從。
就在這時,肖勁嶼滾燙的呼吸噴在他的耳後,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和惡劣的調侃,用氣音低聲道:“哥哥,你這算不算是……自投羅網,跟我生同衾,死同穴了?”
聞溪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肖勁嶼卻得寸進尺,手臂收緊,下巴輕輕蹭著聞溪柔軟的發頂,繼續小聲訴說他的騷話:“別亂動,哥哥。這棺材雖然小了點兒,但抱著你正好,緊緊的貼在一起,感覺好像手機和磁吸充電寶。”他低笑,胸腔的震動清晰,“唔,或者是Type c?”
“肖勁嶼!”聞溪被臊得受不了,手肘猛地向後一頂。
肖勁嶼痛哼一聲,卻笑得更歡,彷彿是什麼獎勵。他非但沒鬆手,反而變本加厲地輕輕啄吻了一下聞溪通紅的耳根,然後一點點向下,耳垂、頸窩。
“我不說了哥哥,你害羞。”
聞溪不想接觸不知道多少人躺過的棺材,他努力向後靠,貼近肖勁嶼,卻被肖勁嶼身後的灼熱燙到,又羞又惱,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噓,哥哥小聲點,外面好多人,你這聲音……我只想我一個人聽。”肖勁嶼捂住了他的嘴,貼近他的耳廓。
“好喜歡你,哥哥,不,是愛,好愛你哥哥。”
極致的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肖勁嶼的言語、熾熱的體溫,還有那緊緊相貼所感受到肌肉線條的胸膛……耳根還有滾燙的呼吸,所有的一切都讓聞溪頭暈目眩,心跳失守。
他既恐懼密閉的空間,又貪戀身後唯一的熱源和安全感,心臟彷彿馬上就要跳出胸膛,這種矛盾讓他幾乎要哭出來。
“混蛋……”他最終只能無力地吐出這兩個字,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和依賴。
“嗯,我是混蛋。”肖勁嶼從善如流地承認,語氣裡滿是寵溺和滿足,另外一隻手卻不老實地輕輕捏著聞溪沒有多少肉的小肚子,嫩滑的手感讓他愛不釋手,“只混蛋給你一個人看。”
他抱著懷裡溫軟的身體,感受著對方因為羞澀和恐懼的輕顫,但是即使這樣,也依舊順從他。肖勁嶼的心裡被一種巨大的幸福和踏實感填滿。在這象徵死亡的棺木裡,他卻彷彿擁抱了全世界。
哥哥真的好軟,好香。
在聞溪看不見的地方,他的眼中閃上一抹痴迷。他對告白成功的期待值,在這詭異又曖昧的棺材裡,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而聞溪,在無盡的羞恥和一絲隱秘的悸動中,察覺到肖勁嶼對於自己的身體還是有想法的,心裡居然安穩了下來。他是個沒有安全感的性子,需要很多很多確切的證明,證明自己在被愛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聞溪差點忍不住自己的淚低落這個公共區域上,這是他這種潔癖的性格不能忍受的。終於,機關被外面的人操作彈開,棺材蓋開始緩緩開啟。兩個人終於可以爬出來了。
肖勁嶼一個鯉魚打挺就坐起了起來,雖然密室昏暗,肖勁嶼知道別人看不見聞溪的樣子,但他還是把聞溪的臉埋在自己的懷裡,不讓別人窺視,然後再把他扶了出來。
阮時看見了:“聞溪怎麼了?”他問肖勁嶼。
肖勁嶼頭也不回:“剛剛裡面太暗了,外面有燈,我怕刺痛哥哥的眼睛,先讓他緩一緩。”
眾人紛紛抬頭看著外面僅僅有幾盞微弱的小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只能點頭承認肖勁嶼的說法。這燈,是真亮堂啊。
眾人拿了線索,終於進入下一間,是新娘閨房。這裡更加陰森,梳妝檯上擺著乾癟的乾屍,身上還穿著嫁衣。手指成了枯骨,渾身都發青發紫,長長的頭髮不甚柔順地挽著。它趴在桌子上,看不清臉,甚至都分不清是真人還是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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