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電話對面的人頓了一下:“你們相處的還不錯。”
“他愛我我愛他,自然不錯。”肖勁嶼不明白阮時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就是他沒有答應跟你覆合吧。”
“……我們也沒分手啊,為什麼你們都覺得我們分手了,我可沒有,我沒答應過。”肖勁嶼皺起了眉頭。
“你就不怕是在這三年裡面,聞溪他有了新歡,不再愛你了,現在跟你糾纏只是節目效果,或者是看重你條件比較好?畢竟,你的臉、家境還有對他那片心,都是數一數二的吧。”
肖勁嶼這邊沒有立刻回覆,在他沉默的幾秒鐘內,彷彿這座山的風都停滯了,無端升起絲絲縷縷的緊張。
終於,他開口了。
“哈哈哈哈謝謝你誇我哈哈哈,我就知道我這麼優秀,對哥哥這麼好,肯定能有人看出來的。話說回來,我這麼好哥哥才不會看上其他人,再說了,我哥哥肯定沒別人,昨晚我就看出來了。”肖勁嶼嘚瑟得眉毛都要飛起來了。
“昨晚?什麼意思?”
“我才不會告訴你,所以你到底找我做什麼,我很忙,沒事我就掛了。”肖勁嶼話剛說完,就看見了導演從旁邊走了過來。他再顧不上那阮時,“啪”的一聲吧電話掛掉,直接過去找導演。
“導演,哥哥發燒了,後面的錄製我們不參加了,我要帶著他去醫院。”
導演剛吃過早飯,還在滿足地剔著牙,沒想到就收穫了這麼大的一個壞訊息,他一楞,剛想回答,突然意識到什麼。
他立馬招招手,示意剛開機的攝影師過來,把鏡頭對準了肖勁嶼。
然後輕咳兩聲,聲音浮誇:“啊,聞溪發燒了?天,一定是這山風太涼了,他沒落汗就睡著了,可我們上來的時候你也看見了,就這麼一條小路,他也走不了路,你要怎麼帶著他去醫院?”
肖勁嶼看著鏡頭,不大舒服地皺眉,想也不想:“我揹著他下去,不勞你們費心。”
“哇,可以可以。”導演甚至想給肖勁嶼拍手了,“其實後面還有一條已經修好的路,營地來來往往的物資上下都走那條,想著節目拍攝需要就沒有告訴你們,我現在讓營地的主人開車帶你們去醫院吧。”
“真的嗎!”肖勁嶼驚喜之下也顧不上什麼拍攝不拍攝的鏡頭了,直接回自己的帳篷給聞溪收拾東西,一分鐘也不要耽擱。
導演看著鏡頭很是敬業地把肖勁嶼飛奔的背影也拍攝了進去,很是滿意地摸摸自己的並不存在的鬍子,這下熱搜又有得上了。他都想好營銷號的文案了:“那些年,為了帶你去看醫生,我的腦子裡面只有你,沒有那崎嶇難走的山路。”
“誰還不懂《戀愛訊號》裡面的這對cp的含金量!愛情不過就是如此吧!”
天光大亮,節目組的車在公路上疾馳。後座上,肖勁嶼緊緊摟著聞溪,感受著懷裡人不同尋常的溫度,他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煎烤。
聞溪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打溼了鬢角的碎髮,黏在蒼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上。他難受得蹙緊了眉,偶爾因為車輛的顛簸,從喉嚨裡溢位幾聲痛苦的嗚咽。
“開快點,謝謝。”肖勁嶼的聲音因為焦急和心疼而沙啞不已,一邊擦去聞溪額上的冷汗,一邊將他的頭往自己懷裡按了按,彷彿這樣就能分擔他的痛苦。
聞溪燒得意識模糊,他無意識地往那熱源深處鑽,滾燙的額頭抵著肖勁嶼的頸窩,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喃喃:“冷……”
這一個“冷”字,像針一樣紮在肖勁嶼心上。
他再也忍不住,低下頭,在昏暗顛簸的車裡覆上了聞溪那兩片因發燒而異常乾澀的嘴唇。
這個吻不帶任何其他含義,只有濃濃的心疼。肖勁嶼彷彿要透過這個吻,讓聞溪的痛苦轉移到自己身上。
一吻結束,“啵”的一聲,他微微退開,額頭卻仍抵著聞溪的。
他用指腹摩挲著聞溪滾燙的臉頰,看著對方因難受而緊閉的眼睛,一字一句心疼地說:“傳給我……哥哥,把難受都傳給我,讓我替你發燒,替你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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