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允許你們用那種眼神看他的?”他的聲音輕,卻帶著威脅,“眼睛不想要,可以捐出去。”
“啊,我!!”那工作人員身形瘦小,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就要叫出聲來。
但是肖勁嶼明顯預料到了,拽著他的衣領,居然把他半拎了起來:“不準叫,把他叫過來,你死定了。”
工作人員立刻哆哆嗦嗦,只能捂著嘴慌張的點點頭。
但是這個時候其他人卻像是被點燃了怒火,一個身形更高大一點的男子上前拽住肖勁嶼的衣服:“你什麼意思!想打人是吧?無理取鬧啊。”
“無理取鬧?”肖勁嶼危險地瞇起了眼睛。
“你們自己敢做不敢當啊,在裡面膩膩歪歪就要被別人說啊!這是公共場合,沒有床,知道不!”
他用最惡劣的話把兩個人說成最不堪的存在。肖勁嶼咬著牙,他不知道那裡面有監控,要是讓聞溪聽見了這種話,那聞溪不知道要有多難受。
隨之,肖勁嶼鬆開瘦小的男子,甚至慢條斯理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被揪皺的衣領,動作輕柔,與他剛才暴戾的行為形成恐怖的反差。
他甚至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語氣恢覆了些許平淡,卻更令人毛骨悚然:“乖,本來想讓你們別聲張的,但是現如今好像只能把你們打服了,可惜。”
他狀似無辜一般的攤手。
但馬上,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肖勁嶼被徹底激怒,猛地衝了上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砰!”
一記狠戾至極的重拳,直接砸在那個高大的男人的面門上!那人連哼都沒哼出一聲,鼻血狂噴,仰面就倒。
現場頓時一片混亂,好幾個人的尖叫聲響起。
肖勁嶼眼底是全然失控的暴戾,他根本不給對方任何機會,一把揪起那人的衣領,另一隻拳頭帶著風聲再次砸下!那架勢,根本不是教訓,是要往死裡打!
“肖勁嶼!別打了!”反應過來的阮時驚恐地喊道,但他深知肖勁嶼真正發怒時有多可怕。這個人,最年少輕狂的時候玩起那些刺激運動,連命都不顧,如果他這個時候上前說不定會連他一起打。阮時腳步釘在原地,根本不敢上前阻攔,只能在旁邊努力勸說:“好好解決不就好了,不要鬧這麼大!別打了!”
但肖勁嶼完全聽不進去。
就在這時。
一道清瘦的身影,決絕地衝了過去。
是聞溪。
在肖勁嶼的拳頭即將再次落下的瞬間,聞溪不顧一切地從身後死死抱住了他揚起的胳膊,然後用自己單薄的身體作為屏障,隔在了肖勁嶼和那個被打得意識模糊的男人之間。
“住手!肖勁嶼!你會打死他的!”聞溪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堅定。
肖勁嶼殺紅了的眼睛對上聞溪蒼白卻執拗的臉。他胸膛劇烈起伏,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那未消散的暴戾氣息幾乎要將聞溪吞噬。
“放開!”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我不放!”聞溪抱得更緊了,聲音顫抖,眼神卻像不容撼動的磐石,“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求求你求求你。”
“他在傷害你,我忍不了,哥哥你放手。”肖勁嶼壓著性子解釋了一句,然後推開聞溪,又高高舉起右手,眼看著就要打下去,而他身下的那個男人,現在已經兩眼一翻,失去了意識。
“肖勁嶼!”聞溪眼睛猛地瞪大,身子不斷顫抖,慌張之下,甚至開始破音,嗓子嘶啞,以至於帶了哭腔,說話的瞬間都能感受到嗓子裡面湧起的淡淡的來自於血的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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