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官也會被你照顧!
“晝短苦夜長,何不秉燭遊……”那維萊特在沫芒宮裡醒來,只記得夢的末尾,他聽見了這樣一首詩。他查閱一番,竟講的是些及時放鬆的道理。
怎麼會做這種夢?他隱約回憶了一番,夢中俱是些飲食玩樂,他拿起烤好的蔬菜,有些拘謹地望著身邊人。
“嚐嚐看?不喜歡的話,回去還給你做松仁玉米,果汁也準備好了,在這裡。”
於是他拿著籤子,咬下一口。
夢裡好像幾乎都是這樣的內容。楓丹勞模思忖片刻,將這些內容劃分到享樂的範疇——他的確在這些活動中感受到了快樂。
從胎海中覆生的那維萊特,同你遊歷的那一位,卻只覺得意猶未盡:
有你陪伴的時光,並不像他預期的那麼長。人類是很忙的,細細算來,你養龍的時光,總顯得有點來去匆匆,似偶然綴在他鬢邊的飛花,又似是極為貴重的甘霖,不能大口暢飲,卻令龍難以忘懷。
鐘聲和著飽和的夢,令那維萊特有些昏沈,有誰輕快地從不遠處走過去,那維萊特靠著椅背舒緩片刻,才意識到那並不是美露莘,而是芙寧娜的腳步聲。
在他的印象裡,芙寧娜的腳步往往激昂明快,似乎有意彰顯她的到來,有些沈重的,多是因為參與了一天的活動,或是正在悶悶不樂。
這種聲音倒很少——一聽就是心情很好,但又不像在刻意強調,像是輕緩的、圓弧般小巧的舞步。
芙寧娜哼著歌,她今天肩上的飾品是個藍紫色的蝴蝶結。
她把一個碟子拉到自己身邊,卻沒有拿起刀叉用餐的意思,片刻之後你拿一條繫帶戳了戳她的下巴,和她確認這是來自她的投餵。
芙寧娜矜持點頭,於是盤中的食物不知去了何處。
芙寧娜把你當作禮物,是鏡中的自己贈與她的,有諸多不明之處的禮物。會在她難過的時候拿手帕給她擦眼淚,會陪著她輕輕拍她,有時候也蹭蹭戳戳。她大概能猜出這是安慰和撒嬌,以及告訴她,不是隻有她自己。
但另一層意義更令她在意:這像是某一種信物,告訴她與鏡中人的約定並非一場夢,她遵守著諾言,而這並非徒勞無益。
盤中的食物去了哪裡?芙卡洛斯優雅嚥下最後一口蛋糕,“這手藝真令人驚喜。”
你撥了撥她的頭髮。
“不要介意嘛,這本來不是適合待客的地方。”諭示裁定樞機又不是什麼客廳,芙卡洛斯的聲音輕緩了不少,“不過我猜,‘另一個我’應該有替我盡到待客的禮儀?”
“芙寧娜是不是很可愛?雖然有自誇的嫌疑,不過——真想給她編個頭髮啊,就編給你編過的那一種。”
你沉默了,純水騎士給你編過的髮型,好比一本“奇蹟人類”,還是合訂本。
“就是那個嘛,這樣一下,再這樣一下,是不是很適合人類少女?啊,放在我身上就有點……雖然是我自己沒有錯,不過在心態上我多少有點把芙寧娜當孩子來看待了。”
今天的禮服實在太過普通了。起床的時候,芙寧娜沒有找到肩膀上的你,她睜著眼往周圍看了一圈,你自一本書上跳了起來,然後又把自己壓回紙面上,就好像你此刻正在充當鎮紙。
“這是在幹什麼?”芙寧娜靠近一點,她的目光也落到書上,“編髮合集?喜歡看這個……咦,你的意思是,要我編這樣的髮型嗎?”
是這樣。你用動作回答芙寧娜。
芙卡洛斯的手很巧,單論技藝,芙寧娜也是同樣,即使她或許並不知曉。
“好吧,那我就試一試,先說好,如果失敗的話……我可不會頂著亂糟糟的髮型出門。”
“今天送來的餐食——”那維萊特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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