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聽密辛,揭人傷疤,純屬缺德。作為兄長,他沒想將凱亞的秘密挖掘出來,反倒會在關鍵時候替凱亞遮掩一二,但凱亞的秘密怎麼也跟你有關係?他來得早,是因為艾莉絲的安排,但凱亞出現得也並不算晚。
他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凱亞,因為他不記得。
但凱亞的確與他記憶中的樣子不同。因著義兄弟的關係,凱亞或許會作出一定的偽裝,但那差距實在太大了:冷冽的,淡然的,對諸多事物毫不在意的。
放下所有的記憶,單去看凱亞,他十成是個危險的傢伙。而他的狀態也非常奇怪:凱亞是得了某種臨時的許可,而非正式、有序地出現在你身邊。
“迪盧克,迪盧克,你身邊怎麼這麼暖和?”你裹緊小被子,自己窩在迪盧克旁邊。
迪盧克聽得出這是句帶著讚美的感慨,偏向於抒情,沒有要他給個答案的意味,但他還是想了又想。
他的確富有幫你取暖的經驗。貓頭鷹塑像在白日也有著獨特的暖意,你偶爾把他捧在手裡,按在肚子上。
有點硌人,但取暖效果超好的熱水袋?以人的形態完成這事,或許有點親密了,但塑像就只是塑像,他可以當做不知道,勻開一片暖意。
你多半是意識不到他有了這動作,只覺得這溫暖令你滿意,愉快地裹緊身上的毯子。
意識到出現在你身邊的條件發生變化的時候,迪盧克首先感到困惑和苦惱:“在她入睡前‘咚’地一下出現,是否弄錯了什麼?”
“什麼咚?怎麼個咚法?沒說清楚的話,我可沒有辦法幫你噢。”艾莉絲不乏好奇。
“……我的胳膊肘撐在她身側。”半晌,迪盧克才開口。
“噢——聽起來是很不錯的訊息,這意味著在她心裡,你們之間並不需要保持那麼遠的距離。至於為什麼那麼近,另一半的緣由,應該在你身上吧?”
按照之前的情況來看,他多半是那種喜歡挨著你的型別——即使那時你是嘟嘟可的形態。
如果身為嘟嘟可,迪盧克喜歡貼近你,而你可以貼著迪盧克,那麼你不是嘟嘟可的時候,又有什麼本質的不同?這就是留給迪盧克去思索的問題了。
陽光落在床上,照著正打算補覺的迪盧克,他難免也露出了愜意的模樣。你想了想,學著他的樣子,也撐著腦袋看他。不嚴肅,不高冷,不兇,反倒是柔和的,很好靠近的樣子。
“冷?”他有點含糊。
不冷,但這不妨礙你點頭,你有點好奇他接下來的動作。
迪盧克翻身,用他身上的被子裹住你,自己扯過一床薄被,“現在呢?”
好軟的被子。現在?“你不應該把被子給我蓋,你應該問我為什麼出現在你的臥室裡。”
迪盧克笑著哼了一聲,“第一次出現在我床邊的時候,也沒見你跟我打招呼。”
你什麼時候做過這事?噢,“那時候我的身份是嘟嘟可嘛!”
這應該不一樣吧?
嘟嘟可時候,你非常愉快地碰瓷了迪盧克,你的確沒跟他商量過。那時你好像是這樣想的:不喜歡?不喜歡我明天還來。
忽然出現的嘟嘟可?床邊?窗邊?出現在你窗邊的貓頭鷹塑像?他也沒經過任何商量,每一天都出現在那裡,你對此從抗拒到徹底習慣。
你思索,你沉默,這好像有點熟悉——對於迪盧克來說,這不就是嘟嘟可怪談嗎?一定會出現的,不容拒絕的嘟嘟可,是他必定要接受的一環,為他吹散陰雲。
所以你也無法拒絕迪盧克,無法抗拒這溫暖出現你的生活中,將你捧起來,託在手心。
——就如那時他為身為嘟嘟可的你取暖一樣。








